续交待,“那阵仗,太吓人了,警车一直在后头穷追不舍啊!本来我们就做贼心虚,当时差点就吓尿了。我们当时还想着,也没偷着,至于这么大动干戈追我们吗?可两轮的到底干不过四轮的,我们最后被按在田里,啃了一嘴泥。后来才知道当时警察要追的是绑架犯。”
原来是前段时间戏剧性巧合追捕绑架案嫌犯的事。潘向前静默片刻,清了清嗓子,“那你们后来怎么又回新路县了?”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左棍”信誓旦旦。
“这句格言不是这么用的,你现在叫做‘从哪里跌倒再从哪里跌倒’。潘向前气得胸口疼,“你得说‘回头是岸’‘有错就改’‘遵纪守法’,明不明白?”
“左棍”哭得稀里哗啦,“警察同志,现在明白了,我们这是吃了没文化不懂法的亏啊!”
这起案子圆满告破,大家久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
接连几天,凌晨一想起当时做笔录时“左棍”说的话和当时的表情就忍俊不禁。
潜来多也没想到,当时自己误抓的小贼,竟然又再次落了网。
“这件事是很好笑,但也发人深省啊?人的容错成本其实很高,有的机会,一旦错过就没有了。所以,我们更要敬畏法律、敬畏生命!”潜来多感慨道。
潘向前陷入了沉思,普法教育、反诈宣传,对于山区的百姓来说,有多重要。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时维盛夏,潘向前带着江然发每天下乡进村开展普法教育和反诈宣传,人晒中暑了好几次。但潘向前心里很充实,他迫切地想要把更多的普法知识传到山乡的每一处。
这几天,溪头镇的最高气温飙到了38度,太阳炙烤着大地,树木的枝叶泛着耀眼的金光,知了猛唱狂欢曲。店铺前支起了遮阳棚,有店家开着空调垂下帘子,只掀起一角证明店还开着;有的电风扇终日旋转着吹出道道残影;有的为了省电躲在店铺对面的树荫下,一边打着蒲扇一边盯着自家铺子。
潘向前早上趁着凉快做录入数据等基础工作,白天下乡,傍晚等太阳下山他就去店铺开展安全经营等检查。等到能休息时,都要晚上9点之后了。
潜来多看着都有些心疼,忍不住劝道:“你想多宣传普法教育的心情我都明白,但事情一天是做不完的。你虽然年轻,但身体也不是铁打的,要注意张弛有度。”
经不起潜来多劝,潘向前这才点头应下来,早已苦不堪言的江然发高兴地差点要冲上去抱住潜来多来个法式见面礼。
好在潘向前一记眼刀过来,他硬生生刹住车,高兴地在原地尴尬地蹦了几圈。
他可是听凌晨说了,这几日,食堂中午有绿豆汤、银耳汤供应,还有大西瓜。可他跟潘向前下乡只能喝凉白开,还要被蚊子叮咬。
但没办法,他好像就是被他潘哥吃得死死的。所里原本他最怕的是所长杨锋,现在,所长已经排到了第二。
论办起案子,跟杨锋相比,潘向前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丁晋康就跟旋风似的一头冲进了溪头镇派出所。
他兴奋地跑得飞快,嘴角上扬,明眼人都能感受到他压制不住的快乐。
丁晋康习惯性地喊:“向前哥,向前哥!”这快乐地叫唤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了?”潘向前双臂揽过像小鹿一样撞进他怀里的丁晋康。
丁晋康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满是喜悦:“向前哥,我考上定海镇中学了。”
“厉害啊,你小子,定海镇中学可是新路县排名第二的高中。”潘向前的笑如晨曦的那抹初阳,温暖柔和。
“可是离我原来的目标中学新路县中学还差一点。”丁晋康有一丝丝遗憾。
“以你的基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步神速,说明你的学习能力没有问题,也说明你的努力是有成效的。这样吧,我们约定三年后高考见分晓,希望你能考中心仪的大学。”潘向前欣慰地看着脱胎换骨的丁晋康,突然鼻子有些发酸。
“以后你想干什么?”潘向前调整了情绪,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