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潘向前若有所思:做基层工作,情理与法理就像两大百宝箱,就看你怎么将“法宝”用好,让调解工作不仅有法可依还有温度可感,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胸臆之间越发对秦思赴生出了敬佩之情,这应该就是所长和师傅心中既当得了“神探”也能当好“老娘舅”的典范了吧。
下山的路依然蜿蜒曲折,但两旁的景致似乎比来时更加绮丽了。
下午,树上鸣蝉不绝,太阳炙烤大地掀起的热浪令人如置身蒸笼。明晃晃的太阳底下,溪头镇派出所门前停了一辆小车,车上下来4个人,正是方强夫妻俩和方强的父母。
慧君搀扶着婆婆,方强手里提了个大竹盒,一进入接警大厅,就说要找上午来大奉村出警的三位民警。
猎犬鼻的凌晨闻香而来,那是香喷喷烤红薯的味道:“你们找谁?”凌晨眼睛发亮。
“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其中一个头发有点白,还有一个长得特别帅。”方强低头回忆道。
“我知道你们找谁了,你们先坐一下,我喊他们来。”凌晨一溜烟跑进办公区域。
“师傅、向前,有人找!”凌晨憨憨地喊,“我还闻到了烤番薯的香味。”
正在整理案卷的秦思赴立马就猜到了方强,他停下手中的活,心想莫不是事态又严重了。
他脚下生风,跑到接警大厅一看,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也没啥事啊?
“警察同志,今天的事情多亏有你们,不然,我这死脑筋就闯祸了。”说话的正是慧君,她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笑来。
“我们就是想来谢谢你们,给你们现烤了一篮我们大奉的番薯,甜着呢,尝尝。”方强的母亲拎过篮子就要递给秦思赴。
两人正在推让间,潘向前和郝山也急慌忙慌跑了出来。
“你们这些孩子,我们大奉最不缺的就是番薯,这些番薯都是我们老两口自己种的,也不值钱,藏在地窖里保存得可好了。而且,我家老头子烤番薯的手艺,他说第二,村里没人敢说第一。”见秦思赴一直不肯收,老太太都要急哭了。
“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你们就收下吧,正好给大伙儿尝尝,也好给咱溪头镇的农产品吆喝吆喝。”潜来多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接警大厅,声音不急不徐,却让人如沐春风。
“向前,你去小菜园摘点咱们自己种的黄瓜和西瓜,也让老乡们给咱点评点评。”潜来多不愧是教导员,三言两语听得人心里舒坦。
凌晨分到一根最大的烤番薯,迫不及待咬上一口,顿觉甜香软糯,口齿生津,不过还有一些烫嘴,可见是烤制好第一时间就送过来的。
老太太见大家吃得开心,释然地笑着合不拢嘴。
潘向前招呼江然发赶紧摘大西瓜,自己贴心地将黄瓜切成了薄片先端上来。
老两口也不见外,尝了几片:“你们还自己种菜?不错,口感爽脆,看来用了不少有机肥。”
大家相视一笑,番薯的软糯与瓜果的清甜驱散了这个炎日的午后,似微风拂面,沁人心脾。
秦思赴又找方强夫妻俩问一些情况,潜来多就和老人唠着家常,了解一些村里的风土人情和综治现状。
“警察同志……”
“喊秦副所长。”来了派出所之后,方强才知道上午这位处事得体的警察是溪头镇派出所的副所长,赶紧纠正妻子的称呼。
“就叫我警察同志吧!”秦思赴是个直性子,没有那么多讲究,问慧君:“后来找你弟弟说这事了吗?”
“找了,一开始我还开不了口呢,可想到你说的话,我必须要做个抉择,所以就问了。”慧君咽了咽口水接着道,“我弟说我怎么变得这么薄情,说不认识我了,然后我爸妈也来数落我。我突然感觉很委屈,原来这些年,他们真的只是把我当成提款机。后来我就把你早上跟我说的话跟他们讲了,还撂下了狠话,说不还钱的话就法院见,要把以前给弟弟的都追回来。”
“这次,我算是和弟弟撕破脸了。”慧君眼底黯然,看着方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可不能不要我。”
“人家警察还在呢,有些话咱回家再说。”方强虽说是个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