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观澜,一个四处闲逛的糟老头子罢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十分谦和。
“路过此地,恰好看到小友大展神威,一时技痒,忍不住现身一见,还望小友不要见怪。”
观澜的目光,扫过周围化为废墟的龙庭,又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见底的渊海。
“真是干净利落的手段。”
他赞叹道。
“那条小黑龙,盘踞此地数万年,也算一方霸主,却在小友手下走不过三招。”
“还有门后那个‘守墓人’,更是棘手的存在,小友竟能隔着界壁,硬生生撕下他一块本源。”
“佩服,佩服。”
林轩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说重点。”
他不喜欢废话。
“呵呵。”
观澜也不恼,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重点就是,小友你惹上大麻烦了。”
他伸手指了指林-轩手中,那枚已经恢复平静的太极圆盘。
“‘天之冢’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林轩的目光,微微一动。
“天之冢?”
“是啊。”
观澜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多了一丝凝重。
“一个很古老,很强大,也很不讲道理的地方。”
“他们自诩为‘天道’的看守者,职责就是埋葬一切试图窥探‘终极’的存在。”
“你刚才撕碎的那个‘守墓人’,只是其中最弱小的一个。”
他看着林轩,眼神变得有些怜悯。
“你拿了他的本源,那股‘寂灭’的气息,就会像跗骨之蛆一样,永远留在你的‘钥匙’上。”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守墓人,循着这股气息找上门来。”
“而且,来的一定会比刚才那个,强得多。”
观澜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轩。
他在等待林轩的反应。
是惊慌,是恐惧,还是不知所措。
然而,林轩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太极圆盘。
然后,抬起眼,看着观澜。
“所以?”
观澜愣住了。
就这?
没有追问,没有求助,只有两个平淡的字。
他突然觉得,自己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个年轻人,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咳咳。”
观澜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所以,小友你现在很危险。”
“那些守墓人,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狗,不把你撕碎,是不会罢休的。”
林轩的眉头,终于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预感到,会有很多麻烦。
他讨厌麻烦。
观-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丝情绪变化,心中一喜。
有反应就好。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老朽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抹去那道气息,让你摆脱那些疯狗的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