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来。
「行了,你吃不下就别撑著。」
反正大家都是兄弟,他也不嫌乎曹青杭。
但要是大鸡腿儿被浪费,那必须绝对不允许!
吃完了饭,于岸山没急著离开,而是借著机会,把修理厂里里外外都转了一个遍。
跟当年王轻舟与董江潮一样,在看见二楼工人们居住的环境之后,于岸山也是眉头紧皱,表情很是严肃。
尤其是看到专门给北大学生准备的房间之后,于岸山忍不住道:「他们北大的不是有宿舍吗!怎么还天天晚上住这呢!」
陈露阳瞧见于岸山脸色不对,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学校的课题有一部分需要在厂里做实验和记录数据,要是天天来回往返,那就太折腾了,而且赶不上工段测试。」
「所以我们就临时安排了个房间给他们住,方便记录。」
「所以我们就专门安排出个屋子,方便他们休息。」
「哼!」于岸山脸一沉,冷冷地道:「你倒是当了个好人。」
陈露阳不敢辩解,只老实地点了点头。
于岸山骂的没错。
当初为了能牢牢绑紧力学系的张殿才,加深与力学系的联系,他确实是主动开出了不少条件。
食宿、实验场地、机修设备的自由调配————几乎所有一切,在修理厂都是绿灯。
有了北大的学术背书,修理厂的项目、通用件的试制、甚至申报市科委时的份量,全都硬了一个档次。
这些交换,在当时看,确实是给修理厂带来了非常丰厚的回报。
但是如今看来,这些回报都是建立在牺牲修理厂工人生产生活条件基础上达成的。
好好一个修理厂,如今硬生生变成了「半科研半宿舍」的临时基地,这一切放在别人眼里,也许叫「产学结合的创新」,可是在于岸山和陈露阳的眼里,却更像是在拿兄弟们的生活在垫路。
看完了宿舍,于岸山又下楼转了一圈,把生产区、仓房、检修间全都走了一个遍。
陈露阳一路陪著,边走边讲解:「这边是主修线,做车辆维护;那边是配件间,现在和北大力学系合作的几项试验都在那儿;仓房主要是堆放半成品零件和橡胶件————」
郝逢春认真听著,不时插问几句。
于岸山也频频点头,却始终面色凝重。
「干的真不错!就是这地方太挤了。」
于岸山坐回到办公室,叹了一口气。
曹青杭站在一旁,听著他们几个的交谈,顺手翻起了靠电话机放著的那本登记簿。
记录册上面记满了修理厂的各种往来电话、零件订货、进料登记……
他漫不经心地往下翻,翻著翻著,突然,曹青杭瞳孔一缩!
只见厚厚的本子里,零星夹杂著几页清秀的字迹。
曹青杭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
再看去的时候,细细的笔划印在表格上,一撇一捺全是脑海中忘不掉的思念。
伸手摸了摸字迹,曹青杭压抑住胸膛中的惊涛,轻轻将接待薄合上,放回到了电话旁。
还没等他平复呼吸,突然,郝逢春惊诧的声音从前面响起。
「欸?小曹!!你快过来看看这个!」
曹青杭抬起头,只见于岸山、郝逢春两个人仿佛看稀罕物一样的蹲在地上,围著一个铁疙瘩左右看个不停。
「这是————千斤顶?!?!」
曹青杭在旁边看了半天,突然开口。
「要不说还是我们曹工有眼光!!!」
陈露阳小眉毛瞬间就挑起来了。
「这个千斤顶,是我出的想法和思路,北大力学系师兄操刀,陆叔亲手焊的!!!!轻便,小巧,可通用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