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摇头:「不行!」
「病人是头部外伤,脑震荡,今天状态就不太稳。」
「刚才已经看了不少人了,现在需要安静。」
不论沈飞如何说好话,大夫就是死活不让。
没办法,最后他们只能把买来看病的东西还有小信封,交给陆局。
趴在门口,垫著脚,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马铁丽心里也难受了。
只见陈露阳躺在病床上,后脑缠著一圈厚厚的白纱布,脸色比走廊里的灯还要白。
点滴瓶挂在床头,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就赖你!」
马铁丽忍不住狠狠地的锤了沈飞,带著点哭腔:「就赖你懒!」
「要不是你磨磨唧唧的,咱们也不至于连他最后一面都看不见!」
沈飞现在心里也不好受。
前两天,他还兴冲冲的给陈露阳联系《片儿城晚报》,俩人在小汽车里,高高兴兴的说著骂罗天的事。
结果现在,人就躺在病床上。
隔著门,连见都见不到!
眼看著悲伤的气氛弥漫开来,终于,陆局听不下去了。
「同学,我们家主任,就是脑震荡————」
人还好好活著呢!
咋就让你们说的跟人要没了一样!
沈飞赶紧伸手打了自己嘴一下:「是我们瞎说,是我们嘴欠。」
马铁丽也红著眼睛点头,声音发紧:「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也是————一时吓著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又急又乱。
陆局瞧著几个孩子著急的模样,赶紧道:「我知道你们不是这个意思,东西我先替小陈主任收下了。」
「等回头我们小陈主任醒了,我一定转达你们的关心。」
片儿城的工业行没有秘密。
第二天的下午,陈露阳被人一砖头敲进医院的消息,就悄然在工厂、技校和车间里传了开来O
中间,派出所的同志也到医院来过一趟,按流程做调查、做记录。
可陈露阳那会儿头疼得厉害,眩晕一阵一阵地往上翻,人虽然清醒,却根本撑不住。
问题才问了没几句,值班大夫就皱著眉把人挡了回去:「病人现在严禁用脑、禁止情绪波动!」
「情况不适合继续问话,等稳定了再说。」
调查只能暂时中止。
陈露阳感觉自己好像变傻了。
思维迟钝的厉害。
别人一句话说完,他得过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意思。
有时候刚想开口,却发现词卡在脑子里,怎么都拎不出来。
后脑的位置,更是一阵一阵地闷疼,只要稍微一动念头,那股疼就会顺著颈骨往前顶。
最难受的是眩晕。
睁眼的时候,天花板会轻轻晃一下,等视线重新对上焦点,得花上好几秒。
坐起来更不行。
刚一抬头,胃里就跟著翻,一阵阵恶心顶到喉咙口,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让人不安的是困。
明明刚醒,却像熬了个整夜。
中间似乎有不少人来找看他,但他只记得,断断续续的影子。
而今天,陈露阳感觉自己的病,似乎更重了。
他好像出现了幻听。
是的————幻听。
从刚刚开始,他就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