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情况,是会长出来的。」
「只要毛囊没有被严重破坏,头皮愈合后,头发会慢慢重新生长。」
「这个过程可能慢一点,」
「几个月,甚至半年,但不影响正常生活。」
「当然,」
「也不排除极个别位置,因为疤痕形成,长得稀一点。」
「不过,你这个伤口有点深。」
医生似乎怕陈露阳的大脑接受不了这么多的信息,直接给出结论:「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心头发,是把脑子先养好。」
「头皮是皮外伤,脑震荡才是关键。」
陈露阳僵硬的点点头。
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意识没跟上来。
现在陈露阳的情况,学校肯定是回不去了。
虽然修理厂有陈露阳的床铺,但毕竟条件有限,还是个上下铺。
再加上修理厂平常叮叮当当,人来人往,既不适合养病,也不方便陈大志两口子住著看儿子。
干脆,陆局直接托人买了卧铺,让陈露阳回省城疗养。
正好宋廖莎也在,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临上火车,陈露阳拉著陆局,嘴里慢慢的说著:「厂房、那些材料————」
陆局轻轻拍著陈露阳的手:「你放心。
「我去领著焦龙、李河和红军他们跑程序,先把基础材料理出来。」
「手续该走的走,能准备的准备。」
「其他的等你回来了,再决定。」
陈露阳点点头,接著,他又转头看向项国武。
不等他开口,项国武已经先一步说道:「小陈主任你放心,千斤顶那边我盯著,绝对不出乱子。」
「千斤顶那边我盯著,生产、交付、质量,一样都不会乱。」
「你安心养病。」
陈露阳听完,眼睛微微合了一下,像是终于把该交代的事都放下了。
再睁眼时,只低声说了两个字:「辛苦了。
这一趟,在陈大志、冯久香和宋廖莎的帮助下,陈露阳一路颠簸,总算是成功抵达了省城。
厂里知道陈露阳一家今天回来的消息,特意安排了一辆小汽车去火车站,接他们一家人回家。
家里,姐姐、姐夫、小玲、军军早早就在小院里,陈露阳刚一进门,陈小玲和孙军军冲著他就是跑了过来。
「老舅!」
「哥」
陈露阳猛不丁被一大一小抱了个满怀,整个人下意识地伸手,把俩人一块儿搂住。
「老舅,我听说你脑瓜子被人砸了,我特别担心你,我想跟著姥姥姥爷一起去片儿城看你,但是我妈不让我去,」
「老舅,你还疼不疼?」
军军抬头看著陈露阳,黑亮的眼睛越说越哽咽。
「不疼。」
陈露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
声音出来得太快,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军军个子小,看不到陈露阳的后脑勺。
但是陈小玲却一眼看到了陈露阳头发后面的绷带。
现在的她,头上还带著陈露阳从广交会给她买回来的帽子。
看著陈露阳后脑勺上那么大的一个伤口,那一瞬间,陈小玲的眼眶「唰」地就红了。
「哥!」
她声音一下子拔高,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掉了下来。
「这是谁干的!!!」
「我要去打死他。」
陈露阳看著陈小玲痛哭的模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