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部分丝线与脸庞连合在一起的那只纽扣眼中,突然渗出了滴滴黑血。
“又做噩梦了?”
拖着铁链的人影小声嘟囔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针剂,然后将针管扎进了藤蔓中。
玩偶腹部的刀片嗡鸣声渐渐偃息,仿佛一声未哭出的抽噎。
“嗯......这样才是乖孩子。”
见到那依稀能够看出来是个女孩模样的破烂人偶,眼中不再渗出黑色血液,也并未再产生其他任何异常,而是完全恢复了静止,人影这才自语道,语气里透露出一股好似发自肺腑的满意之情。
听到姜潮两人的脚步声出现,并且越来越近,人影猛地扭过头来,像是一头发现有外敌闯入自己领地的野兽一般,死死地盯着姜潮和苏杭的方向。
头顶高悬的白炽灯光瀑布般洒下,将他的眼神照亮得恍若恶鬼。
直到现在,视力水准远超常人的姜潮这才发现,那拖着锁链的家伙,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好像是裂开了道道沟壑的干涸土地一般。
看清楚来者是苏杭,还有一个不知名小子后,“疤脸”的机械义眼滴溜溜一转,因为缺乏水分而大面积起皮的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苏大队长,您是来视察工作的么?”
尽管这家伙的措辞和神态,俱是非常恭敬且友好,但他那稍微一动,就会牵扯起无数如同蜈蚣般狰狞疤痕的笑容,落在姜潮的眼中,却是显得分外阴森......
从他口中传出的、不停在四周回响的声音就更是嘶哑浑浊,仿佛这家伙的喉管里,塞着一台早已破烂不堪的风箱一样.....属实是无法让人轻易生出亲近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