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不过是二叔和堂兄联手演的戏。他们要借天道宗的手除掉自己,至于原因……陆沉舟想起原主母亲去世前,曾是陆家最有天赋的修士,手里握着家族大半产业,而母亲去世后,这些产业全被二叔以“代管”的名义接手了。
“够了。”天道宗执事不耐烦地打断,拂尘指向祖陵石门,“混沌灵根,天生与魔气亲和,本就是天道不容的异类。陆家能主动清理门户,倒是识趣。”他抬手掐了个法诀,指尖射出一道淡金色的灵光,直直打在石门上的符文上。
“嗡——”
石门猛地震颤起来,那些扭曲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顺着灵光的轨迹亮起血红色的光。符文与符文相连,在石门表面织成一张细密的血网,网眼里渗出黏腻的黑雾,落地时“滋滋”作响,把黑岩地蚀出一个个小坑。
“此门后是锁灵阵。”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把他扔进去,阵眼自会引动天地灵气绞杀。三日之内,他的肉身会被魔气蚀成脓水,魂魄会被阵法碾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陆惊涛立刻狞笑着拽起陆沉舟的头发,将他往石门方向拖。陆沉舟的后背在地上摩擦,溃烂的皮肉被碎石掀开,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可他死死咬着牙,视线始终盯着高台上的陆承业——他想记住这张脸,记住这份背叛。
“二叔!”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我母亲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陆承业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孽障!你母亲就是被你这灾星克死的!若不是你,她怎会在禁地遇袭,连尸骨都找不全?”
“遇袭?”陆沉舟猛地睁大眼睛。原主记忆里,母亲是“修炼走火入魔”去世的,从来没人说过是遇袭!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陆惊涛已经把他拖到了石门前。冰冷的石门柱撞上他的后背,伤口里的血蹭在石柱上,与那些暗红色的符文融为一体。也就是这时,手心的玉佩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根细针从裂痕里钻出来,直直扎进他的掌心。
陆沉舟下意识攥紧手,原主母亲留在玉佩上的那点淡红色血渍,正顺着裂痕慢慢渗进去。血渍渗入的地方,玉佩像是活了过来,散发出极淡的白光,紧接着,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在他脑海:
【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
【祖陵签到系统启动中……正在匹配宿主灵根……混沌灵根匹配成功……】
【绑定程序启动……10%…30%…】
“还敢走神?”陆惊涛见他不动,狠狠一脚踹在他后腰。陆沉舟被踹得向前扑去,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石门后的黑暗里。那黑暗像是有实质的吸力,冰冷的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比外面浓烈十倍的腐臭,还有无数细碎的呜咽声,像是有无数人在里面哭嚎。
他坠落的瞬间,看见陆惊涛弯腰捡起了什么——是刚才拖拽时从他衣襟里掉出来的另一半玉佩碎片。那碎片上也有道裂痕,与他手里的半块正好契合。陆惊涛看着碎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抬脚狠狠碾了下去。
“咔嚓。”
碎片应声而碎,白色的玉渣混着地上的血泥,被他碾进黑岩地里。
高台上,陆承业正对着天道宗执事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顺着风飘进了陆沉舟耳里:
“……仙师放心,那丫头的血果然有用。当年她拼死护着这玉佩,我就知道不简单。如今用她儿子的血引动阵眼,再毁了玉佩碎片,陆家……从此再无隐患了。”
那丫头?是指母亲?母亲的血,玉佩,阵眼……这些东西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失重感传来,陆沉舟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越来越清晰的呜咽。他死死攥着手里的半块玉佩,掌心的刺痛越来越烈,脑海里的机械音还在继续:
【绑定进度50%…70%…检测到特殊媒介(蕴含血脉之力的玉佩)…绑定速度提升…】
他不知道自己会摔向哪里,也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系统”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母亲的死绝非意外,二叔和堂兄的阴谋远比他想的更深,而他若想活下去,想查清真相,就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风里的腐臭突然变成了浓烈的腥甜,像是有人把一桶血泼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