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的头骨。



“哗啦——”



骸骨彻底散架，这一次，连那缕金色微光都没再飘起，直接随着骨块散落，消散在空气里。



“多谢血河教的杂碎帮忙。”执事收起手，嘴角勾起冷笑，令牌红光更盛，“这残魂本就油尽灯枯，现在总算彻底散了。小崽子，该轮到你了——”



话没说完，殿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空气像被冻住的水，连血河教修士的喘息声都低了下去。陆沉舟能感觉到，掌心玉佩的颤动突然变了节奏，不再是被令牌牵引的拉扯，而是……一种共鸣。



紧接着，殿门外侧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推倒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腥气，比怨尸的腐臭更刺鼻，混着淡淡的铁锈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执事脸上的冷笑僵住了，搜魂玉的光剧烈闪烁，竟隐隐有黯淡的迹象。他身后的弟子颤声问：“执、执事……外面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



陆沉舟盯着殿门的缝隙，天魔眼的视野里，能看到一道庞大的黑影正堵在门外，轮廓像是披甲的巨尸，却比普通怨尸高大数倍，且周身缠绕着与玉佩同源的暗红色气流——那是更精纯、更狂暴的混沌之力。



而那黑影的胸口，似乎嵌着一块碎裂的玉片，正与他掌心的玉佩遥遥呼应，发出沉闷的嗡鸣。



这东西……也是被混沌之力引出来的？



就在这时，他脚边的一块碎骨突然轻轻碰了碰他的靴尖。陆沉舟低头，看见那是骸骨的指骨，骨缝里还残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金光，这一次，竟指向了殿后墙壁的阴影处——那里似乎有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口半埋在地里的石棺。



石棺盖的缝隙里，似乎也有金光在隐隐流动，与门外黑影胸口的玉片、他掌心的玉佩，形成了三角呼应。



殿门内，执事的脸色由冷笑转为惊疑，又慢慢爬起恐惧。他举着令牌的手微微颤抖，似想催动红光逼退门外的东西，又怕彻底激怒它。



殿门外，那道庞大的黑影缓缓低下头颅，似乎正透过门缝，注视着殿内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