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办公室写结案报告,写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接到了胡雅的电话。
“二十三万八到账了。”胡雅的声音带着兴奋。
二十七万被骗走,追回来二十三万八!
胡雅知道,要是没有陆诚,连零头追回来都很困难。
这钱追回来,可不光是钱,也消除了胡鑫心里的疙瘩。
“欠你一个人情,什么时候有空,请你们两口子吃顿大餐!”
“少客气。”
“你忙你的,不打扰了。”
电话挂了。
陆诚把结案报告写完,签了名,放进文件袋里。
一桩案子到这里算是画了句号。句号画得不那么圆——赃款没有全部追回,六个受害人中有两个的损失只弥补了不到三分之一。这是现实,不是电视剧,不是每个案子都能有皆大欢喜的结局。
但该做的做了,该抓的抓了,该判的判了。
陆诚把白板上关于这个案子的所有信息擦干净,白板又变回了一块空白。
空了不到两天。
……
周三下午,秦勉推开陆诚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传真件。
“有空吗?”
陆诚正在处理一堆积压的文书材料——骗婚案集中精力干了将近一个多星期,他只收尾这个案子。
其他日常的琐碎事务都是警花老婆吩咐小郑小胡等底下人完成。
他抬头看了看秦勉的表情,放下了手里的笔。
“什么事?”
秦勉把传真件放在桌上。
是临江市公安局发来的协查函。
临江跟江海挨着,两个城市之间隔一条江,开车过桥四十分钟。陆诚跟临江市局的刑侦支队打过两次交道,关系还行。
协查函的内容陆诚扫了两遍,第一遍快速看,第二遍逐字看。
三天前,临江市城西的一家珠宝店被抢了。
案发时间是傍晚六点半,珠宝店刚要关门,两名蒙面男子持刀闯入,将店内的老板和一名女店员控制住,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砸碎了三个柜台的玻璃,抢走了总价值约三百八十万元的黄金饰品和钻石。
作案时间前后不超过七分钟。
监控拍到了两人进店和离店的画面,穿的都是黑色连帽卫衣和运动裤,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手套也戴着——没留指纹。逃跑用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假牌照,车出了珠宝店所在的街区后在城西立交桥附近消失在监控盲区里。
老板被控制过程中头部受伤,缝了六针,女店员手腕被划伤。
临江市局专案组已经成立四天了,监控追踪和走访排查都在做,但有一个问题卡住了——那辆白色面包车消失在城西立交桥之后,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是g50高速临江西收费站,方向是往江海。
车进了江海地界。
协查函的核心请求——请江海市局协助排查这辆白色面包车在江海辖区内的行踪。
“临江那边的主办侦查员叫什么?”陆诚问。
“廖志刚。你认识?”
“在玉龙市见过一次,省厅联合办一个流窜盗窃系列案的时候打过照面。四十出头,矮个子,抽烟很凶。”
“他点名让你过去协助。”
陆诚看了秦勉一眼。
“不是协查吗?怎么变成过去协助了?”
“协查函是正式文件,但廖志刚私下给我打了个电话——”秦勉坐下来,“他说这个案子棘手,嫌疑人很可能已经藏在江海了,光靠函件来回太慢,他想借你过去帮两天忙。”
“帮两天忙。”陆诚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上一个说“帮两天忙”的人是马骏,结果他在临水待了一天就把方圆抓了。但这次情况不一样——抢劫案的复杂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