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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家条件差一些,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怎么查?”苏清舞问。
“不能直接问。”陆诚说,“你开进去修个车。”
“修什么?”
陆诚想了想,打开车门,走到车头右侧,蹲下来看了看,然后站起来用脚在前保险杠的角上踹了一下。没踹动。又踹了一下,还是没什么效果——车太结实了。
“算了。”他绕到车尾,看了看右后轮,胎压正常。他拧开气门嘴的盖子,用钥匙尖捅了一下气门芯,嗤嗤地开始跑气。
“你干什么?”
“补胎。”
苏清舞看了他五秒钟,没说话。
等右后轮瘪得差不多了,陆诚重新上车,发动引擎,慢慢开向“兄弟汽修”。车开到厂门口的时候,轮胎已经瘪得咕噜咕噜响了。
厂里出来一个人,三十多岁,穿灰色工装,手上有油渍,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
“怎么了?”
“轮胎没气了,帮我看看是不是扎了钉子。”陆诚下车,语气随意。
工装男绕着车走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右后轮:“气门芯松了,不是钉子。”
“帮我紧一下,打满气。”
“行,开进来吧。”
陆诚把车开进了厂房。
厂房里面比外面看着还大,分了三个工位,最里面有一个独立的房间,门关着,窗户上贴了黑色薄膜,看不到里面。地面是水泥的,有大面积的油渍和水渍,空气里混着机油和橡胶的气味。
苏清舞下车之后开始四处看。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无聊的等车的人,手机拿出来拍了两张照片——拍的是门口停的那些车。
工装男打气的时候,陆诚跟他聊天。
“老板在吗?”
“我就是。”
“这地方生意还行?”
“凑合,修修农用车和面包车,挣个辛苦钱。”
“面包车多不多?这附近跑运输的不少吧。”
“有几个固定的,村里搞物流的。你这车不错,公家的?”
“单位的。”陆诚没多解释,“三月十七号那天晚上你们开门吗?”
这个问题转得不算突兀,但也不算自然。工装男抬头看了他一眼。
“十七号?干啥问这个?”
“随便问问。那天晚上路过这边,看你们灯还亮着。”
“我们每天营业到晚上八点,过了八点关门。”
“那天也是?”
“那天……”工装男想了想,“好像是的。啊不对,那天加了一会儿班,有个客户的车等着要。”
“什么车?”
工装男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慌张,更多是困惑——这人来补个胎,怎么问起我的客户来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陆诚没亮证件。他笑了一下:“问多了,不好意思。气打好了没有?”
“好了。”工装男站起来,用脚踢了踢轮胎,“四十块。”
陆诚掏了四十块现金给他。回到车上,苏清舞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
车开出汽修厂之后,苏清舞说:“最里面那个房间是喷漆房。”
“怎么看出来的?”
“门缝下面有色漆痕迹,红色和白色的。地上有打磨下来的底灰粉末。而且那个房间装了排风扇,普通杂物间不需要排风扇。”
陆诚点头。
“他说十七号晚上加班。”苏清舞说。
“说了,但话说到一半改了口,先说是的,又说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