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金枝的情况,所有人都忽略了她们。
就这样,冬梅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惊恐,努力控制不让自己嚎啕大哭,但生理性的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流,她紧紧抓着席子裹着金枝,抱着一直发抖僵硬的她。
周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热闹的人,大家都想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一个的上来问,谁都想尝试一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可那些议论声,关心声,就像是刀子似的,一刀一刀都在割着金枝的肉。
巨大的恐惧,像是狰狞的怪兽要把她吞没,让她心脏都要停止的跳动。
冬梅感受到金枝的恐惧,听着她那“嗬”“嗬”“嗬”的喘气声,就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溺水者终于呛到第一口新鲜空气似的,每一次吸气又急又猛。
她害怕的紧紧抱着金枝,哭喊着驱赶围观的人,“你们快走开,你们走开啊,求你们了,她好害怕,你们快走开,别围在这里了,呜呜呜~”
可人类天生带头巨大的猎奇心,围观的群众非但没有散开,还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越来越多的人听说这边有杀人犯杀人了,杀人犯被按住了,越来越多的人闻声聚过来看热闹。
看两眼被按在地上的吴广明,更多的人把目光放在了冬梅和金枝身上。
“怎么回事啊?”有人问道。
这一问,像是打开了神秘匣子,周边的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议论开来。
就在金枝完全崩溃之际,公安同志赶到了。
冬梅哭声响彻天际,像是溺水的孩子抓住了救命稻草。
“金枝,金枝,你别怕,公安同志来了,他们会保护你的,呜呜呜,你别怕了。”
可情况跟着冬梅想的完全不一样,当席子被抽掉的瞬间,金枝的尖叫声再次响彻天际。
好一会,人群中一个带着眼镜的四十岁妇人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她害怕人,大家不要围着了,全都散开,都散开。”
公安同志开始驱散周边的人群。
冬梅说了阳家巷子荣英商行,其中一个热心群众骑着自行车报信去了。
人群慢慢散去,冬梅搂着金枝不停地安抚,“他们走了,他们都走了,没人看你了,你别害怕,你姑姑马上就来了,喊她去了。”
张荣英听到报信人说的话,瞬间就明白金枝肯定是被刺激犯病了。
火速般进屋抱起之前的斗篷口罩,喊了三轮车就往河道赶。
车子刚进河道上面的堤坝,张荣英就见着站在河道上一排排看热闹的人了,下面的公安以及被冬梅搂住的席子,都让张荣英心揪了起来。
车还没停稳,她就往下跳了,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哎呦,大姐你慢点啊。”蹬车师傅喊了声。
张荣英头也没回,“你在这等我,待会钱一起给你结,我给你多加一块,一定要等我。”
冲下河道,冬梅看着张荣英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哇呜呜呜呜,金枝,你姑姑,呃,来了”
张荣英心都要碎了。
旁边公安同志走了过来,“你好同志”
张荣英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小声急切道,“我是她姑姑,她吓到了,受了刺激,先让我安抚她带她回去,安顿好她后,我会去你们公安局。”
说完,张荣英又加了一句,“我侄女怕人,请你让无关的人走开一些,谢谢了。”
她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她实在是挤不出笑,她没空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空问李保军死哪去了,快步走到金枝冬梅面前。
“金枝,金枝,姑姑来了,姑姑来了。”
张荣英没有尝试揭开席子,而是从间缝伸了一只手进去,抓住了金枝,“姑姑,是姑姑。”
金枝的手冷的不行。
张荣英在冬梅的配合下,把手和脑袋钻进了凉席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