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两家挨着呢,这是缘分,老话不还说远亲不如近邻吗?”
大刘点点头,“嗯,嗯,对对,缘分。”
蒋桂芬连忙插话,“对对对,老李家可是我们这条街的大能人,心又善,路子也广,要换平常人发达了,早忘记我们这些街坊邻居了,还得是我们张妹子家里,对我们也多有帮衬,我时常跟人说,能跟你们住一条街,那是我们大家的福气。”
今儿这一遭,蒋桂芬也算是明白了。
她家里穷的叮当响,论力气也没力气,论手艺也没手艺,她自己就剩一张嘴和一身撒泼打滚的本事了。
有些人家讲究,要脸面,很多事情都抹不开脸,今儿李保国算是给她指了一条路子。
往后她就看老李家的神色行事,要跟谁家闹矛盾,谁家要撑场面,谁要不好意思拉下脸说话,她蒋桂芬第一个冲上去。
不就是扯着嗓子帮人撑腰骂街吗?不就是撒泼帮人圆场吗?
那些别人抹不开面子的话,全交给她。
到时候别人看她蒋桂芬能豁得出脸,又穷的可怜,多少念着一条街住着的情分,一些零碎活,临时工啊,顺手就喊上她了,也能让她混口饭吃,能挣俩活钱养孩子。
李保国忙活完大刘跟刁七的事情,这才在蒋桂芬的恭维下,带着她上门外说话。
没一会儿,李保国进来打招呼。
“妈,我带蒋姨上老四那边去一趟。”
李金民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蒋桂芬,压低声音道,“老四可是做生意的,这蒋桂芬可没个轻重,不得把好多客人都得罪了啊?”
李保国也压低声音道,“得罪就得罪了啊,你可知道,这才不到两年,老四那边的死债都不少了。
一些客人平日也不来吃饭,交点定金就摆结婚酒席,满月席啥的,老四那些员工工资,还有菜钱都是要自己垫出去的,结果人那边只交个定金,后面就说欠着。
这一欠,一年多了也没个信,平日也不见上门照顾生意,老四去讨债,还不给,人就一句话,没有,你报公安都没用。”
张荣英愣了一下,“这种债不少?也没听老四说过啊?”
李保国道,“嗨,做生意不都是这样,人家交了定金你就整酒席,一些客人拖一下欠款无所谓,图一个长久,但有些客人就故意耍赖,故意不给你。”
说到这里,李保国瞅了一眼张荣英,“我们家啥时候事情少过啊,一桩接一桩的,老四可能不想麻烦你吧,再说,老四到底也是个老板了,有时候也要点脸,那啥妈啊,你有时候也要注意一下形象,出门在外的,给我们哥几个留点面子。”
张荣英冷笑一声,“呵,怕我给你们丢人了?”
李保国连忙道,“不是不是,我可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这辛苦活,没必要让您出马。
再说咱们家有吃有喝的,没必要为了几十块到处跟人闹不是,而且妈,就算你厉害,可万一遇上那种生活条件艰苦仇富的呢?
你看咱们家,一个个的日子都好起来了,下面都有孩子了,没必要跟人去硬碰硬。
要不,不管伤到你跟爸或孩子,都得不偿失。
正好蒋婶子家里困难,也是一条街住着的情分,我们就当帮衬一下人家了,用得好,蒋婶子也是个大杀器啊,像今儿上午那些事,妈你也干不出来吧?”
生怕张荣英再说啥,他招呼等在旁边的蒋桂芬就走了。
蒋桂芬精神奕奕的跟在李保国后头,在李保国的招呼下,上了李保国的自行车后座。
次日,大刘跟刁七早早起来,准备了干粮,上张荣英这边补了不少小件轻巧的货物。
张荣英扫了一眼他们那旧板车。
上面有打印好的厚厚的寻人启事,有自己熬煮的大瓶浆糊,还有衣服和挡雨的油布,有碗筷,有小铁盆,甚至还有小被子,各种生活用品合着两箱货,满满当当一板车。
李金民沉闷的问道,“这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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