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楼,
“红二爷,快尝尝,本店新购的‘吓煞人香’滋味绝对一绝。”
伙计特意端来新茶,恭敬递给二楼坐在靠窗位置,素白雅衣、恣意风流的少年。
惹得弹琵琶的女客仰首伸眉,魅意流转,恨不得黏在其人身上。
这长纱城谁不知道,
花鼓班的‘红二爷’,出手阔绰,一掷千金,
更是响当当的美男子,风流韵事不断,与很多名媛都有暧昧关系。
能攀上这个高枝,此生无忧矣。
“陈皮,看赏。”
“是,师傅。”
刚收来的小徒弟,穿着粗布麻衣,腰间挂着装满铁弹子的布袋,依依不舍接过师傅抛来的银元,递给惊喜的伙计。
“师傅,钱给多了。”
“陈皮阿,从今以后跟师傅后面,银子都是小事。”
顾清摇着折扇,嫌弃地看了眼徒弟的穿着,“还有你这身衣服,等吃完早点,去找王裁缝换身新的,钱记我账上。
作为我二月红的徒弟,穿身貂皮也不为过。”
“谢谢师傅。”
陈皮开心跪谢。
“小陈皮,快起来,二爷不喜欢动不动下跪的人。”
有戏班的人伸手把陈皮拉了起来。
这时,
楼窗下的市集,突然变得吵闹起来。
“好水灵的姑娘!”
“二瘸子,这娘们什么价钱?”
“低于十块大洋,不然想都别想。”
“十块大洋?你小子抢钱啊!”
“各位爷,我是被抓来的,救我!能不能救救我!”
人贩子捆着的小姑娘披头散发,脸上布满灰尘,哭的梨花带雨,可还是掩盖不了姿色。
悲戚的声音,
让顾清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滞,可随后还是悠悠轻抿了起来。
世态炎凉,这种事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如今这个穷苦的时期,
能被卖进妓院也未必是件坏事,最起码能吃到饱饭,遇到个好的恩客,说不定还能做个姨太太有翻身的机会。
可一个小姑娘要无依无靠地在外面…
哪怕是被人糟踏都算是好的了。
顾清放下青花瓷碗,随意瞥向市集,
看清姑娘水灵的样貌却是一愣,
这人他竟是认识。
是他曾经常去的一家面摊家的女儿,小他五岁,
可以说,
自己是从小就是当哥哥的身份,看着她长大的,非常水灵和乖巧,
怎么一下子沦落到这个地步?
被四周围观的姑娘,一边哭着一边在人群里看,绝望的在寻找什么,想要从中寻找一些同情和怜悯。
然而有的,只是贪婪。
就在一刹那,
赵莉颖擒泪的目光,看到了茶楼上的顾清,顾清也看了她一眼。
她好像在绝望中看到了唯一的希望,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顾清喊了一声:“哥!”
那种绝望和祈求的目光让顾清一愣,
他想起了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牵着手的小妹妹,无法再袖手旁观下去。
当时的人都有一副铁石心肠,
他的父亲也绝不会允许他去给个妓女赎身。
可人非圣贤,
二月红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