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顿时爆发起冲天欢呼,怀庆公主朱福宁更是激动地直接窜了起来,大声喊好!
“妹妹快看!青龙营里那个骑红马的!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蓝百户!”
朱福宁鬓边的金步摇快要晃到天上去了,她一把拽住朱玉华的云纱披帛,指尖用力点向校场东侧。
那里烟尘漫卷,蓝朔楼正与裴二郎并辔疾驰,马腹几乎相擦,衣袍猎猎纠缠,好一对龙争虎斗!
朱玉华苍白的指尖蜷在袖中,闻言却轻轻翘起唇角:“我以为姐姐你只会在看吴太医时,才会这般仔细呢!”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大片叫好——场中蓝朔楼翻出一个漂亮的仰身,闪躲过裴二郎兜头劈来的一刀。
“哎呀呀,妹妹怎能说这般羞人的话!”朱福宁倏地举起团扇,遮住半张俏脸揶揄:“妹妹前几日,不也主动带吴太医前去东宫嘛!”
她通红的小脸藏在扇面的泼墨山水间,偷眼瞧着朱玉华耳尖泛起薄红。
南康公主低头绞着手指,嗓音仍带着久病的轻颤:“吴先生很温和……从不会让人心里难受。”
春晖掠过她眉心的海棠,当她抬起头时,目光中掠过一丝罕见的狡黠。
朱玉华轻笑着,用胳膊顶了顶朱福宁:“倒是姐姐你,这几日非要装病,结果又装不重,请不来吴先生这样的院判大人,来的都是些底下的小太医,白白喝了好几顿苦药……”
“嘘——!”朱福宁猛扑过来捂住她的嘴唇:“好妹妹,你就当那几顿药是治我相思病的……”
她忽觉失言,顾不得满脸飞红,慌地抓起千里镜对准校场,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快看!蓝百户要反打裴二郎了!”
场外再度炸开惊呼,蓝朔楼抬手抡起一条蟠龙铁锏,与裴二郎招架的水磨钢鞭激烈相撞,迸出的火星映红了二人的铠甲!
朱福宁跳起来欢呼,朱玉华目光却悄然转向看台首席。
首席高座上,太子朱标身着赤色蟠龙常服,正与身旁老者低声交谈。
那老者虽只穿鸦青常服,但腰间玉带上赫然嵌着九颗东海明珠——正是如今已经罢官赋闲的韩国公李善长。
南康公主眉心微蹙,李善长两年前因受胡惟庸案牵连,已经罢官归家。
而今他重现朝堂,还在太子身边陪王伴驾,这是个很不寻常的信号,尤其是对于那些唯李善长马首是瞻的淮西勋贵们。
她转头看向场中意气风发的年轻武官们,发现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淮西后裔或士族子弟。
难道……朱玉华暗自寻思,这场比武,是他安排的?
另一边,朱福宁唤来春桃,低声问道:“吴太医可来了?”
说话间,她不自然地理了理鬓发。
今天天还不亮,她就安排春桃给陆九霄送去了观赛手令,让他代为送给吴桐——还特意让春桃以自己的名义嘱咐陆九霄,千万不能说是自己给的。
看了眼场中那个空荡荡的座椅,春桃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朱福宁也看了过去,眼神里陡然划过一丝落寞。
校场彼端忽起惊呼,原来是裴二郎正挥刀横扫,砍落蓝朔楼肩甲的玉璎珞。
几枚璎珞从刀口坠入沙尘,恰似台上公主此刻的零落心事。
李善长抚掌大笑,当蓝朔楼反手扎枪,回身挑裂裴二郎的战袍时,老丞相转向朱标,合手行礼。
“太子殿下觉得此二子如何?”李善长回望着场中捉对厮杀的二人,语气中不无欣赏。
太子唇角扬起欣慰笑意:“不愧是将门虎子,倒让本宫想起蓝将军当年鄱阳湖破水寨的风姿。”
“英雄辈出,方显我大明国运昌隆啊!”李善长笑着说道:“老臣虽未亲历鄱阳湖水战,却记得蓝将军凯旋时,曾在朱雀门舞戟演武,引来观者如云,太子殿下当时,也就和雄英一般大呢!”
“韩国公记性真好,父皇近来常说,当年若没有将军们的舍命拼搏,便没有今日的大明江山。”
朱标转身时,语气微顿:“听说是韩国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