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了。
沈萍却对陆向明微微点头,低声道:“陆处长,压力不小,多小心。”说完,也转身走向电讯处。
陆向明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沉得像深潭。这句提醒,是善意,还是试探?
他没空想这些,快步冲回自己办公室。关上门隔绝外界,他靠在门板上,才发现后背早被冷汗浸透——24小时,生死时速!
他立刻行动。首先要确认那份要命的外围名单是怎么被动手脚的。打开保密柜,取出真正的原始名单,逐页仔细查。很快,他在“林默”那一页上,发现了几不可查的粘贴痕迹!有人用极高明的手法,把伪造的一页替换了原始页面!
能做到这点的人,得能频繁接触他的保密柜,还得熟悉文件归档方式和他的签名习惯……内鬼的范围,似乎又缩小了些。
可他现在没时间深究这个。24小时里,他不仅要洗清嫌疑,还得暗查“1497”名单和那个内部鼹鼠!
他再次拿出微型胶卷,却没立刻查看——他需要绝对安全的地方和设备来破译,站里显然已经不安全了。
想了想,他拿起内部电话,拨了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号码——那是他经营多年、从没启用过的绝密安全线。
“喂?”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老地方,急需‘医生’。”陆向明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挂了电话。这是他和绝对可信的老朋友的暗号,意思是要紧急用对方在市区的安全屋和专业破译设备。
接下来得找个合理的借口离开站里。24小时破案,外出调查合情合理。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打给档案室:“我是陆向明,把最近三个月市政厅人员变动的卷宗,尤其是档案室林默相关的,全调到我办公室来。立刻!”
又打给技术科:“我是陆向明,要一份外滩码头周边能拍到今晚枪击案的民用、商用监控录像清单,一小时内给我。”
他得让自己的调查看起来积极又合乎逻辑。
安排完这些,他坐下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梳理思路。林默冒死传的情报,核心是“1497”和内部“鼹鼠”。鼹鼠级别不低,还可能察觉甚至参与了这次灭口行动。
狙击手、职业杀手……能调动这种资源的人,在站内没几个。赵大勇?行动队养着些见不得光的黑手,他有这能力和动机。沈萍?电讯处看似不沾一线行动,可她背景深,谁知道背后藏着什么?甚至……钱思民本人?要是站长被渗透,那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苏静瑶。她那看似无意的探问、恰到好处的出现,还有最后那藏着期待与审视的眼神……像根毒刺,扎在他的疑虑里。她只是单纯关心丈夫,还是另有所图?她有没有能力、机会接触他的保密柜?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要是鼹鼠是他最亲近的人……
陆向明猛地甩头,想驱散这心悸的想法。没证据,不能怀疑自己的妻子。他必须谨慎,不能打草惊蛇。
档案员很快送来一堆关于林默和市政厅的卷宗。陆向明假装埋头翻阅,心思却早飞到了安全屋和胶卷上。
一小时后,技术科送来了监控清单。他扫了一眼,指着离码头最近、可能拍到狙击手所在大楼后巷的私人商铺监控说:“这个点,我要亲自去调原始录像。赵队长不是要配合吗?告诉他,带两个人,跟我去一趟。”
让赵大勇跟着,既符合钱思民“配合监督”的指令,也把这颗钉子放在明处——总比让他在暗处搞鬼好。
没多久,赵大勇带着两个行动队员吊儿郎当地来了:“陆处长,走?听说你有线索了?”
“不确定,去看看才知道。”陆向明面无表情,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开我的车。”
一行人驱车离开保密局大院。陆向明亲自开车,赵大勇坐副驾,两个队员坐后座。
雨已经停了,街道却还是湿漉漉的,映着凌晨稀疏的灯光。车里气氛压抑,没人说话。
陆向明的大脑在飞速转——他得想办法甩开赵大勇,哪怕只有一两个小时,也必须去安全屋破译胶卷。
机会很快来了。经过一个繁华十字路口时,前方发生了轻微交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