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些许铁锈味的冷水喷涌而出!在那一刻,这水龙头不是水龙头,那是圣泉!是救命仙露!廖莫凡迫不及待地把那双饱经风霜、沾满灰尘和汗水的手伸了过去。
“嗷!爽!”
冷水冲击在手心和手臂上的那一刻,一股沁人心脾(虽然带着铁腥味)的凉意瞬间穿透皮肤,试图驱逐那已经深入骨髓、赖着不走的燥热。他捧起水,用力地往脸上泼,水珠肆意飞溅,砸在他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被汗水和灰尘浸染出抽象派画作风采的衣服上,瞬间洇开一片片深色的印记,那是胜利的勋章,也是凉爽的印记!
简单清洗后,廖莫凡换下了那件能直立行走、堪称“生化武器”的汗湿战袍,随意地搭在肩头。夕阳很给面子地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在试图弥补他这一天被太阳压缩的身高。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主要是累的)走出这片奋斗了一天的“炼狱”。
回到了那个集“狭小、简陋、闷热”于一体,还附赠“复合型熏臭气息”的工棚。这味道,怎么说呢,像是汗臭、脚臭、剩饭味以及某种不可名状的气味一起开了个派对,并且派对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
屋里热得像个精心打造的闷罐。墙上那扇窗户,哎,别提了,就剩下一副钢筋骨架了,聊胜于无地杵在那里,指望它通风?不如指望工头突然发红包。偶尔有一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风溜进来,还得看其他味道们的脸色。
廖莫凡像一袋被卸下来的水泥,“噗通”一声瘫倒在那张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破旧木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个摇摇欲坠、仿佛也在忍受酷暑的灯泡。全身的肌肉群联合起来发出强烈的抗议和酸痛信号,每一个细胞都在齐声呐喊:“我们要罢工!我们要空调!我们要休息!”
但我们的廖莫凡同志,充分发挥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他躺在蒸笼般的床上,心里默念:“很好,又成功活过了一天!血量见底,但没挂!经验值肯定涨了不少!明天?明天说不定就能爆出好装备……比如来个凉快的阴天?或者工头良心发现发点高温补贴?”抱着这种“明天会更好”的朴素幻想,他居然在这能闷熟鸡蛋的空气里,顽强地、渐渐地进入了梦乡……才怪!
不知睡了多久,可能一小时,可能只有十分钟?一阵尖锐到能划破耳膜、极具穿透力的蝉鸣声,如同午夜凶铃般将廖莫凡从浅得不能再浅的睡眠中暴力拽出!
“吱——!!!”
出租屋里依旧闷热难耐,完美复刻白天蒸笼的体验。汗水再次敬业地开始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那种黏腻腻、湿漉漉的感觉,让人浑身不自在,仿佛穿了一件永远脱不掉的湿毛衣。更糟糕的是,他的腋下,由于长时间被汗水浸泡摩擦,已经成功溃烂,此刻在汗水的二次攻击下,传来一阵阵丝丝缕缕、却又无比清晰的刺痛感。
“哎呦喂……”廖莫凡痛苦地翻了个身身,身下的床板立刻发出“嘎吱嘎吱”的尖锐抗议,仿佛在说:“老兄,你轻点!我也快散架了!”蚊虫们也不甘寂寞,趁着夜色发起了空袭,嗡嗡嗡地寻找着下口的地方。皮肤溃烂处的奇痒加上蚊虫叮咬的包,再混合着那股刺痛,这种感觉,堪称“酷刑三合一”,爽得让人想原地升天。
就在他试图用意志力对抗痒痛的时候,肚子也来凑热闹了,“咕噜咕噜”地唱起了空城计,声音响亮得仿佛在工棚里开了个小型演唱会。这才提醒了他,从早上那俩硬得像石头似的馒头到现在,他还真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
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抗痒痛,才有力气做梦明天暴富不是?
于是,他拖着这具集“疲惫、瘙痒、疼痛、饥饿”于一身的残破身躯(心理感觉),挪到那张落满了灰尘(主要是懒的擦)、充满年代感的小桌子前。目光虔诚地看向那碗能拯救灵魂于水火的——红烧牛肉面(包装仅供参考,图片以实物为准)。
烧上热水,虔诚地打开包装,依次放入面饼、粉包、酱包(祈祷油包没凝固)。注入滚烫的开水,找个东西(比如那本从来没人看的工棚管理规定)盖住碗口,然后就是神圣的等待时间。
在等待泡面泡开的这漫长的三分钟里,廖莫凡望向窗外。窗外是城市的灯火,或许还有别人家的空调外机在嗡嗡作响。他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唉……”这声叹息里,包含了生活的艰辛,对凉爽的渴望,以及对未来那点微弱的、不肯熄灭的希望。叹完气,转身回到铺位边上,呆呆地坐着,眼神放空,仿佛在参悟什么人生哲学。
突然,一股熟悉而霸道的香味强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