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很重,那份沉甸甸的重量,通过她的掌心,一直传递到她的心里。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一个用头脑战斗的侦探。她也是一个,需要亲手扣动扳机的、战士。
“晚秋,”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交给埃文斯医生。”
埃文斯和林晚秋都愣住了。
“让他,立刻去买一张今晚离开上海、去香港的船票。”苏砚秋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医生,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舞台,不属于你。活下去,然后,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忘了。”
埃文斯看着苏砚秋,又看了看桌上那把致命的手枪,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她不是在跟他商量,她是在下达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她给了他一条生路,也给了他一道最严厉的封口令。
他颤抖着,从林晚秋手中,接过了那叠厚厚的、足以让他在任何地方都过上富足生活的钞票,然后,深深地、深深地向苏砚秋鞠了一躬。
“谢谢。”他说道,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真诚。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他此生再也不想踏足的、魔鬼的工坊。
厂房里,只剩下了最后的、将要并肩走向战场的四个人。
苏砚秋拉过枪的套筒,将一颗子弹,清脆地顶上膛。
“各位,”她环视着陆景渊、林晚秋和施密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决死般的悲壮。
“准备,迎接风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