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叔,你知道的,家父对小侄管教甚严。家父说沿途保密,可没说三叔能看。
当然啦,那也是因为家父不知道小侄会在这儿遇见三叔。
不过,看不看的,本也与三叔无关,就别难为小侄了吧?”
“呵,嘿嘿……”
于骁豹暗自恚怒,可是一瞧于睿那副样子,真要闹僵了,自己只怕更丢面子。
于骁豹便嘿嘿一笑,微微眯了眼睛,道:“叔就是随便看看,你这孩子。
成,叔正要回丰安堡呢,咱们一起走吧,三叔帮你照应一下。”
“呃……,那就多谢三叔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接近苍狼峡。
而从苍狼峡过来,先到丰安堡更近,而且路也更好走。
如果于睿拒绝,非得从难走的野路直接绕去铁林梁,显然更加显得这批货物可疑。
于睿也知道他三叔这么做,就是为了拖住他,想找机会弄清楚他们代来城究竟在运什么。
不过,三叔可不知道杨灿如今已经是我的人了。
这批甲胄,就是他送给我的。
如今,我正要靠杨灿洗清嫌疑。
于睿暗自得意,面上却故作为难,将计就计的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伙人合作一路,便往丰安庄走去。
……
临近晌午,青梅才缓缓走回自己的住处。
她的步伐比早上时自然了许多,只是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红晕,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房中,独孤婧瑶耳朵一动,听到了脚步声。
已经放到她嘴边的一块羌脯,马上顺回了袖中。
羌脯,源自羌人的一种小吃,以羊肉薄切,抹野葱汁与胡麻油晾晒,是陇上贵族常常用来佐酒的一种美食。
《洛阳伽蓝记》就记载北魏贵族“袖藏羌脯以佐酒”。
羌脯刚藏好,青梅推门走了进来。
就见静瑶小师父在榻上盘膝而坐,背不倚墙,身姿挺拔。
她手中拈着一串乌木的念珠,颗颗念珠油润光亮,显然是被经常摩挲。
青梅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静瑶小师太垂眉敛目,神情恬静安闲。
纤纤玉指拨动念珠,动作轻柔。
几乎听不到念珠碰撞的声音,却透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这般模样,让人只看一眼,心中的浮躁便会消散不少,生出几分禅意。
青梅虽然因为卓婆子的告密,对独孤婧瑶多了几分戒心,但此刻见她如此气度,还是忍不住心生敬意。
静瑶小师父缓缓张开了眼睛,目光清澈而平静,仿佛穿过了尘嚣,落在世人看不见的远方。
她轻声道:“昨夜,你没回来。”
青梅顿时一惭,悔不该把这位小菩萨搬来与我同室,这下可叫人抓个正着。
“咳,是,那个……端午宴不是刚结束嘛,诸般事务都要有个料理,我,忙了一宿。”
静瑶小师父微微一笑,目中只有一片澄明的了然。
“言语如露,真则润物,妄则易散。不若静默片刻,待你心中清明时再说?”
青梅顿时大羞,被她看破了吗?
你……你知不知道,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青梅恼羞成怒了,破罐子破摔了,干脆把脖颈一仰,主动露出了小心藏着的草莓。
“小师父说的是,人家只是怕你出家人,污了你的耳朵嘛。”
小青梅带些羞涩,带些得意,又带些炫耀的模样。
“昨夜,我和老爷成就好事了,可人家本来就属于老爷啊,早晚都是他的人……”
小菩萨恬静的神情差点儿裂开,她怎么也没想到青梅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件事。
人家就坦白了,你能怎地?想看她羞窘自惭?
我……我就多余问啊!
小师父抑着心头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