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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东西一共有四车,我们用粮车、菜车做了掩护,现在已经运到后门外了。
需要少夫人你找个妥善的地方安置。”朱伟鹏忙也补充道。
陈婉儿根本懒得知道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又为何要指认说是张云翊的。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苦难终于要到头”的庆幸。
她本是张家长公子的妻子,原本就掌管着张府后宅的诸多事务;
自从张云翊专宠她一人之后,更是把原属于夫人的权限也剥夺了,将后的大小事务全权交付给她。
如今她要安排几辆货车进来,寻个地方停放,又不需要她找人来一件件搬运,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陈婉儿刚要答应下来,地上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先前被打昏的小丫鬟醒了过来。
那丫鬟一睁眼,就看见一道暗红色的血迹正从万泰的尸体旁蜿蜒而来,离自己的脸颊只有寸许距离。
若是再晚醒片刻,恐怕就要沾到她的脸上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小丫鬟忍不住尖叫起来:“啊……”
亢正阳眼神骤然一厉,握着刀的手猛地抬起,寒光闪烁的刀刃瞬间对准了那丫鬟的心口。
“不可!”
朱伟鹏和陈婉儿同时开口制止。
朱伟鹏苦笑解释道:“亢曲长安心,她是自己人。陈少夫人还是她帮我说服拉拢过来的呢。”
亢正阳闻言,眼中的厉色这才渐渐褪去,手中刀也放了下来。
陈婉儿急急把那丫鬟拉了起来,也顾不上她的一脸困惑,急声道:“别愣着了,快跟我走!安排几辆车子进来,走!”
……
苍狼峡的夜晚随着山风的吹拂有些凉,哪怕是在夏夜。
杨灿等人在山腰背风处燃起了两堆篝火。
杨灿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等豹子头,而是在等亢正阳。
亢正阳那边处理好一切,自会派人来和他联络。
而在此之前,他不方便回去,一旦回去了,跑起来可不方便。
亢正阳那边能不能成功?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只可惜,他无法进行判断。
任何事都会有变数,任何一个变数,都会衍生无数种可能。
他不可能准确预判未来所有的一切,眼下他也只能期望亢正阳能够控制住局面。
篝火渐渐弱了下去,杨灿又添了几块干柴,火焰很快重新明亮起来,照着杨灿几人的脸。
大家脸色都比较凝重,知道的多的担心多些。知道的少的担心少些而已。
也不知什么时候,杨灿才倚着一棵树沉沉睡去。
天还没亮,但已经不再那么黑的时候,林间突然有人喝问:“谁?”
杨灿一下子被惊醒了,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这时,守夜的侍卫带着两个人快步走来。
杨灿立刻知道,不是敌人,而是亢正阳那边来信了。
杨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那两个人。
那是两个五十出头的汉子,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
这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家,正是亢正阳的本家叔父,亢金虎和亢金狼。
“可是亢曲长那边有了消息?庄子那边怎么样了?”
杨灿不等他们开口,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亢金虎道:“庄主,放心吧,正阳让我告诉庄主,一切顺利。”
杨灿一听,心头一块大石登时落了地。
他把二人拉到将熄未熄的篝火旁坐下,二人这才把丰安堡昨日发生的一切对杨灿详细说了一遍。
杨灿听到小青梅果断把所有家仆集中到后宅,和张云翊武力对抗,一直坚持到亢正阳带人回去,不由得暗自庆幸。
幸亏有小青梅在,而且她有底气跟张云翊对着干。
要不然,那批甲胄和藏在书房的秃发隼邪一旦被发现……
等等,我好像忘了安排人给他送吃喝了。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