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倒像是你生过孩子似的。”索缠枝白了他一眼,眼里却没半分责怪,反而带着一点娇嗔。
“对了,今日过后,你就是长房大执事了,前宅的事,你可有把握了?”
杨灿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起初也没想着要走这一步,不过是见招拆招,结果倒像是有天助似的。”
“那往后呢?”
索缠枝追问,指尖不自觉地攥紧:“等我生孩子的时候,不会出意外了吧?”
杨灿放下茶盏,目光沉了沉,却又很快柔和下来:“世事哪有绝对的?
不过你放心,内宅有你主持,外宅有我盯着,纵有意外,咱们也能扛过去。”
索缠枝眼里的不安渐渐散去,嘴角扬起笑意:“也是,如今整个长房都在咱们手里,真要是出点事还应对不了,倒显得咱们没用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杨灿才开口:“这么晚叫我来,定是有正事吧?”
索缠枝莞尔:“青梅今儿回来跟我说了,这丫头,终究还是被你收了。”
杨灿耳尖微微发烫,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和青梅的事,本想着慢慢跟索缠枝说,没成想青梅先说了。
“青梅是我的人,你既然要了她,总不能让她一直无名无分地跟着你吧?”
索缠枝语气带着点嗔怪,却没半分怒意,反倒像个替妹妹出头的姐姐。
“我自然不会委屈她。”
杨灿连忙解释:“只是近来事情太多,倒把这事儿搁下了。”
“等你腾出空,指不定要到明年了。”
索缠枝打断他:“我既然知道了,就替你们做主了,办一场仪式,公开赐她给你做妾。”
杨灿这才恍然,难怪从进来起就没见着青梅,原以为她是特意避开,好让两人说些体己话,原来是因为事关她自己的终身,害羞起来了。
杨灿略一沉吟,便坦然道:“该当如此。只是我从没操办过这种事,不知道我要做些什么,要不你派个婆子教教我?”
“不用你费心了。”
索缠枝摆摆手:“你只要点头同意就好,采买、布置、请人,这些事我来安排。”
她没说的是,虽囿于身份,不能真的做杨灿的妻,可如今替他操办纳妾的事,也算是圆了一回“杨家大妇”的念想。
宅门里纳妾,本就是正妻说了算,也会正妻操持一切。
两人又说了些家常,索缠枝脸上露出倦意,轻轻打了个哈欠。
杨灿见状,忙起身道:“你正是渴睡的时候,早点歇息,我先回去了。”
索缠枝点了点头,没起身送他,只让丫鬟替他开门。
杨灿刚走,屏风后就传来轻细的脚步声,青梅红着脸走了出来。
索缠枝笑着打趣道:“现在满意了?方才躲在屏风后,耳朵都快竖起来了吧?”
青梅扑到她身边,跪坐在羊毛毯上,抱着她的手臂,把脸贴在她的袖子上,撒娇道:“姑娘待我真好,我这辈子都跟着姑娘,绝无二心。”
索缠枝翻了个白眼,故意酸她:“以前我待你不好吗?也没见你这么跟我表忠心。”
嘴上这么说,手却轻轻拍了拍青梅的背,眼里满是温柔。
……
拔力部的两位长老得了于醒龙的准话,当夜便做了分配。
一个连夜下山去了,他得赶回去给拔力末报信,好让整个部落安下心来。
另一个则留在山上,等着杨灿和他细商部落安置的诸多事宜。
此时的杨灿,刚升任长房大执事,正是里外忙碌的时候。
外宅的人事得微调,从前的规矩章程也得重新梳理,一一打上他的印记。
这些事半点马虎不得,而且都得亲力亲为,他还得尽快理顺,好赶回丰安庄去。
因为拔力部落的安置也拖不起,他们东迁时丢了大半的辎重,如今连帐篷都凑不齐,要是等天寒了,指不定要出乱子。
而静云轩里,索缠枝正趁着这短暂的间隙,为青梅张罗侧室之礼。
她心里清楚,杨灿待不了几日,得把一切都赶在他走前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