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柳氏、陶氏,青梅,再加上我的心腹丫鬟胭脂。”
杨灿顿了顿,再算上两家派来的人:“如此一来,加上产妇便是七个人。”
“若算上肚子里的孩儿,便是八个了。”陶氏捂嘴轻笑,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句玩笑话放松了些。
小青梅道:“这人就不少了,不管是谁再想加人也不能再加了。咱们要防的,就是阀主派来的那个婆子。”
“那婆子最好打发,就让她守在外间。”
柳氏接口道,“说透了是为产妇避嫌,她若敢不依,反倒落人口实。”
“话虽如此,却不能存半分侥幸。”
杨灿谨慎地道:“我们必须把所有最坏的可能都考虑进去,如果她坚持守在内室呢?”
柳氏道:“除非她是能掐会算的活神仙,早就料到我们要换人,否则不至于。”
陶氏道:“大执事说的也没错,不能抱着万一的想法,否则真遇到麻烦,可就真成了大麻烦。
大执事,到时候让索家派来的嬷嬷想办法把她拖在外间好了,除非她一来,就奔着得罪索家和少夫人去的,否则不至于有所坚持。”
“这是一着。”小青梅点点头:“此外我也在呢。实在不行,我就在外间制造一点事由,总能把她引出去片刻。”
“引出去不难,难的是引出去多久。”
杨灿走到月洞门旁,盯着那道帘子出神:“关键就在这个时间差,我们得把每一刻都算准了。”
柳氏和陶氏虽然没有听过“时间差”这说法,但结合前后话也就懂了他的意思。
杨灿转头看向柳氏,语气郑重地道:“你们说实话,若那婆子在内室,被引开后最多能给我们留多少空当?
还有,从孩子落地到换妥孩子,最核心的步骤需要多长时间?”
柳氏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接生流程,当然,正常的接生流程是很慢的,但如今是打算一旦生下女娃儿立即调换,有些步骤就能省则省了。
盘算完了,柳氏睁开眼睛道:“只要能把她引出去,再有人用话头拖着,至少能争取三息的功夫。”
一息约莫三四秒钟,三息那就是十来秒的光景了。
“接生步骤我们熟得很。”
陶氏伸出手指掐算着:“孩子一落地就剪脐带,最快不过一弹指。”
“一弹指哪够?”
一弹指大概十秒钟,柳氏立刻反驳:“脐带得用浸过烈酒的棉线扎紧,再用银剪剪断,孩子身上的血污也得擦两下,哪能这般仓促?”
“这不是正常接生,是换孩子。”
杨灿打断二人的争执:“我们只做两件事:接生孩子,剪扎脐带。其余的都可以省。”
柳氏沉吟片刻,终是点头:“若只论这两步,半弹指也就够了。”
“那就够了。”
陶氏接口道,“换进来的孩子脐带上提前抹些血污,看着跟刚剪断的一般无二。
我们把孩子接下、扎好脐带就立刻掉包,剩下的擦洗、包裹,都交给秘道里等着的人。”
小青梅接过话头,将流程串得更细:“那婆子在外间,隔着帘子能看见内室的腿脚走动,也能听见动静,就不会太过生疑。
等她被引出去再回来,我们早把‘新生儿’洗干净包好了,直接送到少夫人怀里。她连孩子的边都碰不着,自然看不出破绽。”
“还有个要紧处。”
陶氏忽然收了笑,神色凝重起来,“新生儿落地大多要哭,若是两个孩子一同哭,或是换走的那个哭着被带出去,立刻就露馅了。”
柳氏却胸有成竹地笑了,从衣襟里摸出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打开来是些灰绿色的干草。
“老身早想到了。这是西域来的‘睡香草’,气味淡得几乎闻不见。
到时候我磨成末,用软绢包一点凑近孩子口鼻,就能让她安安稳稳睡上一两刻钟。”
杨灿紧张地问道:“孩子出生都要哭的吧?强压着不哭,会不会伤着她?”
“大执事放宽心。”
柳氏连忙解释道:“新生儿不哭的常见的很,我们平日里接生,遇上不哭的要拍脚心引他哭,只是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