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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章 人人执子
真:“我都是有侄儿的大人了,以后叫我二公子就好,不许再叫小公子。”

  青梅忍着笑,应声道:“是,二公子。”

  李氏抬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语气带着笑意:“今日正旦,老爷忙着招待内外客人,我来看看缠枝和孩子。”

  青梅忙道:“夫人和二公子来的正好,小公子才刚醒了没多久,少夫人正陪着呢,快请进来。”

  说着青梅便前方引路,领着李氏和于承霖往产房而去。

  ……

  大年初一的天水客栈里一片寂静。

  昨夜的酒气还在梁柱间弥漫,那些滞留于此的旅人,既无长辈可拜,也无亲友可访,此刻都蜷在暖炕上酣睡,整个院落里连声咳嗽都听不到。

  “嗤……”

  锐啸破空的瞬间,静谧如同被利剑剖开。

  那是剑刃撕裂空气的声音,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罗湄儿立在庭院中央,身着玄色窄袖武服。

  这是中原武人常穿的款式,粗布的腰带,下摆掖进短靴,每一处剪裁都透着利落。

  她手中一口剑泛着冷光,剑身轻颤间,便是一道道呼啸,犹如掠过寒潭的雁鸣。

  剑走轻灵,步法尤其重要。

  罗湄儿足尖点地时轻如落絮,旋身转圜时快若流风,剑随身动,身随剑走,整套剑势舒展开来,便如惊鸿掠水。

  院角,赵楚生双手拢在袖中,目光胶着在那片翻飞的剑影上。

  他指节上的老茧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底的一枚硬物。

  那是一枚青铜符牌,符面刻着古篆的“墨”字,正是秦墨钜子的信物。

  谁能想到,这个眉眼平凡、连说话都带着几分腼腆的年轻人,竟然是执掌秦墨一脉的当代钜子?

  他站在那儿,就像一个普通的、憨厚的手艺人,看着舞剑的罗湄儿,神情也是木讷的。

  似乎,他不仅看不出门道,就连热闹都看不出来。只是,他目光深处,却分明是一个技击行家看门道的掂量。

  罗湄儿的每一次剑势转换、每一步重心挪移,甚至每一次出剑的时机,都能被他精准捕捉甚至预判。

  他常常早罗湄儿刹那,手指在袖间如叩击节拍般捺在墨符上。

  墨门三分之后,显学之争从未停歇,但分岐主要体现在他们的治世理念上。

  武功一道却是齐、秦、楚三派墨家弟子全都要学的必修课、基础课。

  淬体、练技、修心,方为墨者,缺一不可。

  赵楚生身为秦墨钜子,于武道上自然是一位大行家。

  在他看来,罗梅这路剑法看似轻灵,实则藏着极深的根基,劈挑点刺,力透剑身却不显刚猛,挥转之际余劲如绵,分明是得了名家真传。

  赵楚生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暗自点了点头。

  “铮!”随着赵楚生这一指深深捺下,清越的剑鸣收尾,长剑稳稳归鞘了。

  罗湄儿从腰间抽出汗巾,抬手拭去额角薄汗,转身看向院角,眉眼弯成月牙:“赵兄,看了这许久,我这三脚猫功夫怎么样?”

  赵楚生一脸老实人的憨厚笑意:“我就会抡锤子打铁,哪懂什么剑法?只觉得……只觉得看得人眼睛都亮了,特别好看。”

  “噗嗤”一声笑,罗湄儿将汗巾往腰上一掖,脚步轻快地走过来:“也是,问你纯属白问。”

  经过昨夜“春晚”的一番接触,两人已褪去初见的生分,熟络多了。

  罗湄儿告诉赵楚生,她已经听说了,赵楚生那位同门杨灿,如今已经不是丰安庄主,而是升任于阀长房大执事了。

  赵楚生听了很高兴,他想着既然这么近,那今天就去凤凰山庄拜访,以确定杨灿此人是否是他的同门。

  如果确定了杨灿的身份,那就对他好好考察一番,若此人是个可以托付的,就把秦墨一脉交托到他的手上。

  赵楚生这性格,是真的干不了这领袖的活儿,对他来说,这个钜子当得痛苦极了。

  他唯恐秦地墨者这一脉,因为他的无能而断绝在自己手上,所以他是真的迫切想要找到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同门,交卸这个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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