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灿也看到了,下意识地就松开撑着网边的那只手,要去帮她摘头发。
“哎哟!”杨灿的身子本来就是正倾向罗湄儿,重心不稳,他身后的猎网骤然失去支撑力,“呼”地一下拍在他背上。
杨灿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结结实实撞在了罗湄儿身上。
“卟嗵!”罗湄儿倒在了地上,紧跟着杨灿也倒了下来。
好在他反应快,双手及时撑在她身侧,两人之间还留着半尺空隙。
“姑娘别怕,我……”
杨灿正得意地想耍个帅,头顶的猎网轰然落下,砸得他双臂一软,整个人都趴在了罗湄儿身上,严丝合缝儿。
最要紧的是,他的唇瓣正对上她的。
“啊~~,呸呸呸,你给我起来~~~”
罗湄儿羞愤欲绝,拼尽全力去推他。
可猎网压在两人身上,刚撑起一点的杨灿又落了下来。
不过这次他偏了偏头,吻在了她泛红发烫的腮边。
书房外,豹子头慵懒地倚着廊柱坐着,横刀在膝,嘴里哼着跑调的山歌。
他攥着系在腰带上的小磨刀石,像握着一块印章似的,细细地打磨着刀口。
忽然,房中一声羞愤的尖叫传来,吓得豹子头一哆嗦。
他腾地一下跳起来,提刀就往书房里闯。
堪堪就要一脚踹开大门的时候,他突然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对啊,刚刚我可是看过了,那个小罗是被网子网住的。
被那玩意儿网住,光是力大无穷是没有用的,一个人很难脱身。
而且杨爷也不可能坐视他脱身。
除非……
书房内,罗湄儿面红耳赤地大发娇嗔:“痛痛痛,你别乱动,我自己来。”
说着,她便让杨灿双臂支撑着身子,给她留出足够的活动空间,然后小心翼翼地要把她缠进老藤裂隙里的头发摘出来。
这句话清晰地飘进了正侧耳倾听的豹子头耳中,豹子头暧昧地笑了起来。
你还别说,那位小罗兄弟是挺俊俏的哈,没想到杨爷还好这一口儿。
豹子头笑嘻嘻地走回去,往廊柱上一靠,继续哼着山歌磨起刀来。
……
临洮城的独孤阀府邸,一片银装素裹。
飞檐斗拱上积着尺许厚的雪,书房里倒是暖融融的。
炭盆里的炭火燃得正旺,映得名贵木料制成的书案泛着温润的红光。
独孤阀阀主独孤望捏着一封原是火漆封口的信函,指腹摩挲着信上“吴郡罗府”的朱印,眉头微蹙。
信他已读完,已经装回了信封,思索良久,他才沉声道:“来人,去把三少爷请来。”
堂下侍立的小厮高声应喏一声,踩着廊外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匆匆离去。
坐在侧首的独孤瞻放下手中的茶盏,见兄长神色间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不禁问道:“大哥何事如此愉悦?莫非吴郡罗家有什么好消息传与咱家?”
独孤望捻着颌下修剪整齐的胡须,打了个哈哈,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非也非也,并不是罗家有什么好消息。
而是罗霸那老匹夫撞了烦心事。他那宝贝女儿罗湄,不知何故离家出走了。”
“呃……”
独孤望笑吟吟地道:“罗霸在信里说,他那丫头十有八九来了关陇,最可能的去处,就是于家的天水。”
独孤望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可他老罗和于家素来没什么交情,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不,他就来了封信,求我帮忙找人,唯恐他的宝贝疙瘩在陇上受了什么委屈。
我寻思着,清晏这孩子办事一向稳妥,就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