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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那个已经被称作“敕勒第一巴特尔”的王灿,他心底也確实满是好奇,他想试试,到底能不能杀得了。
若能杀了王灿,那他也算对得起沙里飞的那份酬劳了,拿得更加心安理得嘛。
若是杀不了,那便一走了之,他想走,又有谁拦得住他?至於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马,怎还抢不到一匹?
独自潜入敌营,行刺敕勒第一巴特尔,即便未能得手,犹能全身而退,这份战绩,於他的名声也不会有损,说不定以后生意会更好呢。
一刀仙暗暗盘算著,脚步愈发敏捷。
他借著各种地形、地势遮掩身形,借著夜色隱匿自己的气息,巧妙地避开那些巡夜的士兵,不多时,便顺利潜入了凤雏部落驻营地的中心区域。
这里是部落首领与核心亲信的驻扎之地,也是王灿寢帐所在之处。
到了营地中心区,巡逻的士兵反而没有外围那么密集了。
一刀仙悄然隱在两座帐篷之间的缝隙阴影里,身形贴紧帐篷,气息敛至极致,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面巾的缝隙,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到底哪一顶,才是王灿的寢帐呢?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忽有一名士兵,睁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慢悠悠地从一旁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一刀仙当即身形一矮,彻底隱匿在阴影之中,连呼吸都屏住了,目光紧紧锁定著那名士兵,如同蛰伏的猎手,等待著出手的时机。
那士兵浑然不觉危险临近,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到帐篷旁的草地上,隨意找了个角落,解开袍带,便开始方便。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不等那士兵反应过来,一口冰冷锋利的短刀,已然轻轻横在了他的咽喉之下,刀刃的寒意,瞬间透过皮肤,渗入骨髓。
“別出声!”
一刀仙担心对方不懂汉语,还贴心地用流利的鲜卑语,低声说道。
“不想死,就告诉我,王灿的寢帐,是哪一顶?”
那士兵嚇得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竟淅渐沥沥地尿了自己一身,温热的液体顺著裤腿流下,浸湿了脚下的草地。
颈间的刀刃锋利无比,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稍稍一动,咽喉便会被瞬间割破,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见他犹豫,一刀仙眼中寒意更甚,手腕微微一用力,锋利的刀刃便在他的脖颈上,轻轻拉开了一道血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我再问你一遍,王灿在哪里?不说,就死!”
刀刃又微微动了动,那士兵惶恐地抬起手,颤抖著指向不远处一顶帐篷:“那————那里,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后颈便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软瘫了下去。
一刀仙单手架在他的腋窝下,轻轻將他拖到帐篷后面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放倒在地,抬眼望向他所指的大帐,悄然潜去。
忽然,他动作一顿,然后迅速往旁边阴影里一贴。
锐利的眼睛,从蒙面巾的上方看去,就见从那顶帐篷里,走出一个人。
那人鬼鬼祟祟地站在帐前,左右张望了两眼,淡淡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正是“王灿”。
王灿眼见四下无人,迅速从颈间往上一拉,一块蒙面巾就遮住了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他身形一矮,便借著地势地形和帐篷的阴影掩护,轻盈无声、形如鬼魅地潜去。
“咦?他这是要干什么去?”
一刀仙心中惊诧不已,这人的潜行匿踪之术,竟不在我之下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蒙面巾,確认依旧系得牢固,便躡著王灿的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杨灿身形灵动,一伏、一掠、一滑、一匿、一躥、一拧————
一刀仙就像雪地里的一只喜欢踩著前猫踩出的脚步行走的猫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