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齐安澜睁开朦胧的眼,只觉得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自己不是飞机失事吗,难道她没死?这里是哪儿?她努力眨眼,想看清眼前模模糊糊的人影。但一声尖锐刺耳的女声已然响起:
“齐安澜!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再耗下去,受罪的也是你!”
她抬起凌厉的眸,总算看请了眼前的女子。对方穿着嫣红色的艳丽裙裳,显得明艳动人,但她眼中的恶毒却不加掩饰。
原主的身体告诉齐安澜,那是自己的妹妹,齐长汐。
与此同时,一声皮鞭抽打在地上的脆响,拉去了齐安澜的目光。“安澜,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太子对你本就毫无感情,加上你外家沈氏失势,你再不让路给长汐,成全她和太子,到时候咱们都讨不着好!”
说话之人,正是原主的父亲,朝廷正三品户部侍郎,齐复恒。
让齐安澜心寒的是,正是因为他们强逼原主让婚,她抵死不从,本就虚弱的原主被失手鞭打致死了,此时浑身已没有一块好皮。
而对原主施暴的人,正是她最亲的家人。
可怜的原主,也真的够傻,到死都怀抱希望,认为太子会来救她。殊不知,若非太子的授意,他们岂敢对未来的太子妃下此毒手。
“跟你说话呢,装什么死!”
话音刚落,“啪”地一鞭子便狠抽下来。齐安澜后背火辣辣的疼,冷汗已经打湿了她的墨发,贴在额间狼狈不堪。
“你还敢瞪我!反了天了!”继室梅夫人大呼小叫,又想鞭打她。
“有本事就打死我!”齐安澜怒极,浑身浴血眦目欲裂的模样像是从地狱而来的厉鬼。一向温顺的她陡然凶起来,还真震慑住了他们。
齐安澜含着冷笑:“但你们不敢,因为我是先皇后凌氏钦点的太子妃。就算沈氏失势,但朝中六成以上官员也仍是我外祖父的门生。一旦我死得不明不白,你们捞不到太子妃之位便罢,与沈家结下死仇的同时还会得罪朝廷半数官家!”
继承原主全部记忆的齐安澜,已经想明白了这些,否则他们也不必大费周章屈打成招。只有傻乎乎的原主,不知道拿起武器保护自己。
“你真以为我们不敢吗!”梅夫人不允许一个黄毛丫头挑衅她的权威。
正要上前再教训她,却被齐复恒拉住:“我们是不敢打死你。但你不考虑一下你身边的人吗,不敢弄死你难道还不能弄死一个小丫鬟?”
脑海中浮现了一张稚嫩秀丽的脸,那是她的贴身丫鬟梨枝。齐安澜眸中迸出凶厉,“你想对她怎样!”
梅氏狞笑上前:“弄死她算便宜你了,本夫人当然不会这么做。我要把她卖进青楼里,让她被千人骑万人枕,一辈子都是个肮脏的下贱货!”
齐安澜心凉了半截,同为女人她竟然狠毒至此,不由得破口大骂道:“贱人!你敢!”
一旁的齐长汐自然不能容忍她辱骂自己的亲娘,一巴掌便甩在她的脸上:“嘴巴不放干净点,小心我杀了你!”
她对齐长汐怒目而视,脸上是丝毫不妥协的倔强。
这母女二人,巴不得这就打死齐安澜,一了百了。也只有齐复恒心知她说的都是实情,考虑到自己的官途和齐长汐的太子妃之位,他不能打死齐安澜,且必须在今天就让齐安澜松口让婚。
身为官场老油条,他开门见山地与齐安澜谈判:“你我各退一步怎么样。只要你同意写下让婚书,给我呈奏圣上,我不仅不为难梨枝,还会请大夫替你医治。咱们没有必要玉石俱焚,你考虑一下。”
齐安澜盯着他的眼眸,确定他不是缓兵之计,才冷然开口:“我要见梨枝!另外,必须等大夫为我医治之后,我才会写让婚书!”
“可以。”齐复恒爽快答应,吩咐管家带梨枝上来。
梅氏恶狠狠地啐了齐安澜一口,“小贱蹄子,早这样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真是犯贱!”
她怒目圆睁,记下了梅氏这恶毒刻薄的嘴脸,日后有的是机会寻仇。不仅是她、齐长汐和齐复恒,还有那薄情寡义的太子!
早先利用她与沈家的关系,拉拢朝臣加入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