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苑内,齐安澜面沉如水,一把将窦嬷嬷的老脸摁进炉灰堆里,“是你投的催情香吧?你这肮脏的老虔婆!”
窦嬷嬷拼命挣扎,奈何年老体衰,方才又挨了板子,此时根本无力抗衡,就如砧板上的肉。
若非齐安澜及时将她的脑袋又提了起来,窦嬷嬷险些要被香灰憋过气去。
老家伙成了灰脸猫,像包子褶的皱纹无比清晰,但依旧嘴硬:“夫人为你相看冀国公府的亲事那是为你着想,反倒是大小姐为了勾引戴少爷,自己投的催情香!结果还倒打一耙污蔑夫人与老奴,真是恶毒至极!”
齐安澜冷笑:“好一个颠倒黑白,不给你点苦头吃,你还真不知悔改了!”
凌千策潜入微雨苑时,恰好看见齐安澜将窦嬷嬷捆在院中的梨树下。她还亲自上手,这气势可不像往常体弱多病的模样。
“王爷……从前齐大小姐莫不是装病的吧?”东阳忍不住质疑道。
他却一把拦住东阳,只继续看着。
齐安澜又哪知,她此时这些解气的报复,在凌千策心中又加重了怀疑。等完成了五花大绑,她便让梨枝去将香拿来。
点燃后,她便拿着青烟袅袅的香在窦嬷嬷脸上熏,眸中满是冰冷:“本小姐和你这肮脏老奴不一样,这只是礼佛的清香而已,够手下留情了吧?”
窦嬷嬷不知她意欲何为,双眼被烟熏得通红直掉眼泪,也不忘对她怒目而视。
“叼着。如若掉了,休怪我手中的鞭子不讲情面!”说完,鞭子啪地一声抽打在地上,激得窦嬷嬷一抖,香灰落在她质地不错的棉衫上。
梅氏自然是对自己的奶嬷嬷不错的,小康家庭的人也未必穿得比窦嬷嬷还好。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和梅氏狼狈为奸,成为她的爪牙。
香越烧越短,窦嬷嬷只觉得香就要烧到自己嘴边了,那烟燎得她面皮火辣辣的。跟随梅氏多年,窦嬷嬷也算有胆的人,便吐掉了嘴里的香。
“啪——”齐安澜毫不留情就挥了鞭子。
窦嬷嬷一声凄厉惨叫,但对方眸中依旧是森冷:“再敢掉,就将香头塞进你嘴里去!”
小丫头尽管犹豫,但还是捡起了地上的香。窦嬷嬷有些慌:“大小姐,你如此折辱老奴,就不怕夫人追责吗!”
齐安澜淡漠一笑:“怕个球,本小姐今天就要弄死你!”
眼见梨枝就要上前,窦嬷嬷慌忙挣扎:“大小姐弄死我,也不过出一口恶气罢了!但我死了,夫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恶毒的名声定会传遍京城,人人唾弃!”
“嘴硬便罢了,还吓唬我?”齐安澜根本不惧,她也确实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但凌虐这老虔婆实在无趣,便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子。
梨枝会意,将药丸子强塞进窦嬷嬷口中。老家伙还妄图将药吐出来,齐安澜一把抬高她的下颔,确保她将药咽下了。“齐舟,将她扔到后街去。”
扬声后,院外的齐舟便推门而入,几个小厮随即将窦嬷嬷解下来。她还发狂般地向齐安澜扑来:“你给我吃了什么!”
齐舟拦下了她,可不敢让窦嬷嬷碰到那位小祖宗。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齐安澜漠然一笑,但窦嬷嬷一颗心却沉了下去。
被打伤了腿的窦嬷嬷根本无力挣扎,小厮们扛着她往后门去。齐安澜早就安排好了,后街住了几个老流氓老乞丐。
若非渣爹袒护,又得顾及齐家脸面,今天受这罪的可就是梅氏了。
不过也无碍,回头再一个一个清算便是了。齐安澜正要往屋内去,外头却传来齐长汐的大呼小叫:“齐安澜!识相的赶紧将窦嬷嬷还过来,否则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顿住了脚步,一回头,齐长汐已经踹开微雨苑的门了,冲进来指着齐安澜的鼻子质问:“你听见没有!”
齐安澜面无表情:“听到了,但恕难从命。”
她自是大怒:“齐安澜,你!”
“有空冲我大呼小叫,何不自己追上去。”齐安澜笑得恶劣:“去晚了,就听天由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