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汰谁呢?
这二人看似是君臣,实则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甚至兄弟,这完全是太子羡慕不来的。
按照惯例凌千策都是会陪同皇帝处理奏折的,因为他时不时会问些意见。但今日御书房才将将安静下来,寿康宫人却忽然来请:“陛下,太后娘娘有请安郡王。”
皇帝揶揄一笑:“朕催不动你,自然有人能催动。去吧!”
凌千策郁闷,不得不随寿康宫人前去。入了大殿,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千策拜见姑母,给您请安了。”
凌太后已近六十,已是做曾祖母的人,但却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像四十几的模样。气质端庄雍贵,上位者气势十足。
威仪的凌太后也只有见到凌千策时,才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你来啦,赐坐。”
他这才刚刚挨着鼓凳,凌太后便发声了:“可知哀家唤你何事?”
“请姑母示下。”
凌太后便开门见山了:“春花宴定在了月末,你一定要给哀家到场,哀家会吩咐明华盯着你,休想逃脱!”
凌千策顿时蹙眉:“姑母,我不想参加。”
“你不参加,回头婚事又得被你拖一年。总之哀家下死令了,你不在春花宴上寻得良配,就别怪哀家不考虑你的意愿,直接给你指婚!”
凌千策的眉头几乎蹙成了倒八字,显然不满。
大抵凌太后也是知道他是不情愿的,便放缓语气苦口婆心地劝:“你娘临终前将这事儿托付给哀家了,眼看着一天天的过去,你的婚事还没个下文。”
“你也别怪哀家多事,哀家若不替你紧着这事儿,也没人替你上心。不逼你一把,等入土后哀家可没脸去见你娘。”
提起凌家人,凌千策脸色微暗。
他每每都是如此,凌太后心知肚明,只道:“贵家千金随便你选,哀家没有任何要求,能替你开枝散叶就成,行吗?”
“……知道了,我会去春花宴的。”
凌太后耳提面命:“不仅仅去,还要记得挑媳妇儿,记住了吗?”
天知道凌千策答应得有多不情不愿。最后是面沉如水地出了寿康宫。在外头等候的御书房内侍刚一围上来,就被他的慑人气势逼退。
东阳不得不现身,否则就担心他会被王爷迁怒。“烦请转告陛下,就说王爷心情不佳,就先回府了。”
“是,小的明白了。”内侍哪敢说一个不字,如获大赦赶紧就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