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虚浮地走出了柴房,齐复恒果不其然就在不远处候着,见她须发皆全地出来,顿了顿但终究没迎上来接她。
齐安澜自然也不需要他接,漠然地与她擦肩而过。
好半晌他才追上了问:“没事吧?”
“父亲看我像没事的吗?”齐安澜侧过头冷笑,一边脚步不停地往国公府大门走去,“父亲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平复安郡王的怒火吧。”
齐复恒一把拉住她,“为父都来救你了,你就不能息事宁人吗?”
齐安澜被扯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稳住身形后才呵呵一声:“我想息事宁人,你的继室放过我了吗?昨晚就是她冲进我房间,用蒙汗药将我捂晕的。她是早有预谋,父亲恐怕不知道吧?”
“你究竟想怎样?闹大了你也丢脸,万一惹得安郡王厌恶,你也讨不着好!”
凌千策会不会厌恶自己,她很清楚,自然不会被齐复恒的话吓到。“安郡王绝对不会厌恶我,父亲可以放一万个心。”
这软硬不吃的话直接将他噎住:“你就非要揪着此事吗?倘若你愿意服个软,哪会有这么多事!”
“我服的软还少吗!是梅氏步步紧逼,是她想弄死我!”齐安澜猛然拔高了声音:“我母亲就是不够硬气,才会被她害死,被她抢走一切!”
齐复恒怔然。是啊,沈氏去世的时候,安澜已经八岁了,她都懂的。
她知道自己在外头养外室,且在她母亲去世后就将外室娶过了门。梅氏不喜原配子女,安澜兄妹俩自然也不喜这个新夫人。
所以安泽十四岁后就外出求学,六年来再没回府过。安澜也从没叫过梅氏一声“母亲”,一直都是喊她夫人。
见齐复恒不吭声,安澜冷冷一笑:“你叫我息事宁人,我对得起我死去的母亲?我告诉你,我和梅氏的仇怨,没这么容易完,咱们走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