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试用期的生死门
第1节:全息会议室的刀光
全息会议室的光,是冷的。
像腊月里的冰,照在人脸上,没有温度。鱼哥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味”——不是咖啡的香,不是纸张的墨,是铁屑混着血腥的冷味,从对面那人的指尖飘过来。
对面坐的是“血刀老祖”。
部门总监的铭牌在全息投影里闪着光,可没人会注意那玩意儿——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手里的刀上。刀是短刀,三寸长,刀身泛着青黑,刀柄缠着暗红色的绳,像是用血染过的。他正用刀背刮指甲,每刮一下,指甲缝里的黑垢就往下掉,落在光滑的会议桌上,像极了干透的血渣。
“新来的。”
血刀老祖的声音,比会议室的光还冷。他抬眼,眼里的血丝像刀痕,划在鱼哥脸上:“把这份‘裁员名单’送到顶楼。记住两件事——第一,五分钟内到;第二,别碰走廊第三间办公室的门。”
名单扔在桌上,纸页边缘锋利,像刀片。鱼哥刚要伸手,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宝哥。
穿西装,打领带,袖口别着镀金袖扣,笑起来像只精明的狐狸。他凑到鱼哥耳边,嘴型动得极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总监上周‘裁’了三个试用期的,尸体都没找着——据说,都跟那扇门有关。”
话音刚落,宝哥突然转头,对着血刀老祖笑得更欢:“总监放心!我俩腿脚快,别说五分钟,三分钟就能到!保证把名单亲手交给顶楼的大人!”
血刀老祖的刀停了。他盯着宝哥的袖扣,眼神像刀,仿佛要把那玩意儿劈成两半:“最好如此。要是误了时辰,或者……多了不该有的好奇心,你们就去‘后勤部’报道。”
“后勤部”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像在嚼一块带血的肉。鱼哥的指尖顿了顿——他刚才扫过公司内网,“后勤部”的备注是“处理冗余资产”,而“冗余资产”的配图,是个蒙着黑布的麻袋。
会议室的门开了,风灌进来,带着走廊的冷。鱼哥抓起名单,宝哥跟在他身后,两人刚走出门口,宝哥突然从袖扣里摸出个东西——是微型摄像头,指甲盖大小,镜头对着血刀老祖的工位,悄无声息地扫了一圈。
“刚扫到他桌角有张纸条。”宝哥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上面写着两行字:“岳不群要抢秘籍”“第三间门藏着辟邪”。
鱼哥的心跳漏了一拍。
岳不群——市场部总监,公司架构图上写着“君子剑”,据说为人谦和,可纸条上的“抢秘籍”,怎么看都不像君子干的事。还有“辟邪”——那两个字像针,扎在他脑子里,让他想起某个武侠故事里,需要“自宫”才能练的邪功。
走廊很长,两侧的办公室门都关着,全息门牌闪着冷光。风从通风口钻出来,带着“味”——是打印机的墨味,却混着一丝极淡的腥,像血。鱼哥握着名单的手,开始出汗,纸页被汗浸湿,边缘的锋利感,刺得掌心发疼。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
从走廊尽头的第三间办公室里传出来,声音凄厉,像被刀割开喉咙的野兽。鱼哥猛地停住脚,宝哥也收了笑,脸色发白——那声音,他们认得,是昨天一起入职的新人,叫“林平之”,据说刚从名牌大学毕业,前途光明。
门缝里,渗出了黑血。
不是红色的,是墨一样的黑,顺着门缝往下流,在光滑的地板上蜿蜒,像一条毒蛇。鱼哥盯着那扇门,门把手上缠着暗红色的绳,和血刀老祖刀柄上的绳,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走廊拐角走过来。
是梅超风。
血刀老祖的助理,穿黑色西装,头发很长,遮住了半张脸。她手里没拿刀,可指尖的指甲,却比刀还长,泛着青黑的光。她走到第三间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用指甲在门上划——不是乱划,是在刻字,一笔一划,刻的是“辟邪”二字。
指甲划过门板的声音,像指甲刮过骨头,刺耳得让人牙酸。鱼哥和宝哥屏住呼吸,躲在走廊的拐角,看着她的动作。她刻完字,突然转头,目光像刀,扫向他们藏身的方向——尽管隔着半条走廊,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