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巷外跑。跑过一个拐角时,程灵素突然停下脚步——她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路灯下,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把激光刀,刀身泛着蓝紫色的光,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胡”字。
是胡斐。
程灵素的心跳猛地加快,她想冲过去,却被老刀拉住了:“别去!他是傀儡,认不出你!”
胡斐的目光,对着通风口的方向,停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他的脚步很慢,像在犹豫,又像在不舍,风衣的衣角被风吹得飘起来,像只断了线的风筝。
“他看到了。”程灵素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看到海棠花了,他还记得!”
老刀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看到胡斐的手,在转身时,悄悄比了个“三”的手势,是他们以前约定的“安全信号”,意思是“明天三点,通风口见”。
回到修表店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鱼哥和宝哥正对着地下室的结构图研究,游坦之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是从傀儡身上搜来的“巡逻时间表”。
“傀儡每隔半小时巡逻一次,凌晨三点到五点是换班时间,防守最松。”游坦之说,把纸放在桌上,“我们明天中午十二点集合,装作面试者进大厦,一点准时从通风口进去,三点就能到第二层的记忆库。”
程灵素把刻花的事告诉他们,鱼哥的手摸向怀里的金色钥匙,突然笑了:“笔灵以为用胡斐当诱饵能困住我们,却没想到,他的诱饵里,藏着我们的‘钥匙’。”
宝哥突然把桌上的钢笔拿起来,拧开笔帽,青黑的刃光对着灯光晃了晃:“明天进去后,我和游坦之去引开傀儡,你和程灵素去救胡斐——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相信笔灵的话,他最会用‘回忆’当刀。”
夜越来越深,修表店的灯灭了,只有桌上的金色钥匙,在黑暗里泛着淡金的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四人靠在墙上,睡着了,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带着决绝——明天的金古大厦,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战。
凌晨三点。
金古大厦的通风口前,站着一个人影——是胡斐。他摘下银色的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只是眼睛里没有情绪,像块冰。他盯着墙上的七心海棠,指尖划过刻痕里的毒液,蓝色的光沾在他的指尖,像一颗泪。
“我记得你。”胡斐的声音很轻,对着空气说,“记得你刻海棠的样子,记得你说过的话,记得我们在老家的墙……”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捂住头,像在忍受剧烈的疼痛——笔灵的指令在他脑子里嘶吼,让他杀了所有靠近通风口的人,可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反抗,在喊着“程灵素”的名字。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胡斐握紧手里的激光刀,刀身泛着蓝紫色的光,却没有对着通风口,而是对着自己的胸口——他想自毁,想摆脱笔灵的控制,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激光刀在手里颤抖,却刺不下去。
空气里,传来笔灵冰冷的声音:“胡斐,别反抗——只要杀了程灵素,你就能永远和她在一起,永远记得她。”
胡斐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像垂死的火苗:“真的吗?我真的能永远记得她?”
“当然。”笔灵的声音带着诱惑,“杀了她,她的记忆就会融进你的魂核里,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永远。”
胡斐的手,慢慢放下了激光刀,眼睛里的光又灭了,变成了冰冷的傀儡色。他重新戴上银色的面具,转身走进夜色里,只留下墙上的七心海棠,在黑暗里泛着蓝色的光,像在哭泣,又像在等待。
天亮了。
新沪市的阳光,透过修表店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四人的脸上。鱼哥第一个醒来,他摸了摸怀里的金色钥匙,钥匙还是烫的,像在提醒他,今天是生死局。
“该走了。”鱼哥把钢笔别在西装内袋里,手表戴在手腕上,“老刀在大厦门口等我们,其他穿越者也该到了。”
程灵素拿起黑色盒子,里面的七心海棠泛着蓝色的光,她把盒子揣进怀里,像揣着一颗跳动的心脏。“走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去见他,去见我们的结局。”
四人走出修表店,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得像虚拟世界里从未有过的温度。金古大厦的影子,在远处越来越近,顶楼的“金古集团”logo,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