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的心,不断往下沉。
“只可惜……”
顾长歌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百密一疏啊。”
他将账册高高举起,转向宾客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朗声道:“张大学士,您是当朝有名的书法大家,对文房四宝的研究,天下无出其右。还请您,为小子解个惑。”
那位被点名的张大学士一愣,随即抚须道:“三公子请讲。”
顾长歌的手指,在那账册的封皮上轻轻一点。
“敢问大学士,制作这本账册所用的墨,可是京城‘文宝斋’今年新出的‘青玉烟’?”
张大学士推开身旁的下人,亲自走上前,接过账册,凑到烛火下仔细端详,又用鼻子嗅了嗅,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不错,墨色青中带润,隐有兰香,确是老夫上个月才从文宝斋购得的‘青玉烟’。此墨工艺非凡,一经面世便名动京华,绝无仿冒的可能。”
得到肯定的答复,顾长歌笑了。
那笑容,在顾长明看来,如同恶魔。
“多谢大学士解惑。”
顾长歌的声音,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
“各位请听清楚了。这款‘青玉烟’,是上个月才问世的新墨。可这本账册上记录的‘罪证’,最早的一笔,是在两年前!”
“我就想问问我的好堂兄。”
顾长歌的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顾长明!
“你是如何做到,用上个月才有的新墨,去记录两年前的旧账的?!”
“莫非,你会神仙之法,能未卜先知,提前两年就用上了‘青玉烟’不成?!”
字字诛心!
顾长明如遭雷击,面无人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栽赃!一场漏洞百出的陷害!
所谓的铁证如山,不过是一个笑话!
“噗通”一声。
大伯顾展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不……不可能……”顾长明还在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竟被如此轻易地戳破。
“没什么不可能的。”
顾长歌一步步逼近他,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寒风。
“堂兄,伪造证据,构陷朝廷二品大员、镇北将军。按我大夏律法,该当何罪?”
顾长明汗如雨下,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是我……”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指向自己的父亲,“是爹!都是爹让我这么做的!”
“你这个逆子!”瘫坐的顾展又惊又怒,跳起来一巴掌扇在顾长明脸上。
一场父子反目的好戏,滑稽上演。
顾长歌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抛出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大伯,堂兄,你们也别演了。”
“你们之所以如此处心积虑,不就是因为,你们大房一脉,早已暗中投靠了当朝太子殿下吗?”
“将我父亲拉下马,让镇北将军府这支不属于太子一系的军事力量彻底瘫痪。这份扳倒朝中重臣的‘投名状’,想必能让你们在太子面前,获得不少赏识吧?”
太子!
当这两个字从顾长歌口中说出时,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已经不是家族内斗了!
这是……这是卷入了夺嫡之争!是足以让整个家族万劫不复的漩涡!
父亲顾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