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武郎府,书房之内。
檀香袅袅,烛火通明。
七皇子赵辰,这位在世人眼中体弱多病、与世无争的皇子,此刻,眼中却闪烁着与他外表截然不同的、星辰般的璀璨光芒。
“我想,是时候,该和顾兄,谈一谈,那九五之尊的位子了。”
这句话,若是传到外界,足以让整个顾家,乃至所有与他二人有关的人,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顾长歌,却只是平静地,为赵辰那早已空了的茶杯,续上热茶。
茶香,愈发浓郁。
“殿下,”顾长歌缓缓开口,“这个话题,很危险。”
“不。”赵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对我们而言,不谈,才更危险。”
“顾兄,你我心知肚明。太子赵无极,为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今日,你在宗武会上,让他颜面尽失,又夺了他插手京城卫戍的权力。他,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绝不会让你我,安然地活下去。”
“我们,早已没有退路。”
顾长歌沉默了。
赵辰说得没错。从他重生归来,决定复仇的那一刻起,他与太子之间,便只有一条路可走——你死,我活。
“好。”顾长歌终于点头,“既然殿下有此雄心,长歌,自当奉陪到底。”
“不是我有雄心。”赵辰看着顾长歌,眼神,前所未有的真诚,“而是,我别无选择。而且,我相信顾兄,亦非久居人下之辈。你我联手,方为上策。”
“顾兄掌军,主外;我居庙堂,主内。你我兄弟,共谋大业!”
这番话,算是彻底为此番联盟,定下了基调。
“殿下能有此远见,长歌,佩服。”顾长歌端起茶杯,“那么,我们,该从何处入手?”
“这,也正是我今夜前来,想与顾兄商议之事。”赵辰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太子经此一役,虽元气大伤,但他在朝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六部之中,吏部、兵部、礼部,皆有他的心腹把持。我们,暂时还动摇不了他的根本。”
“不。”顾长歌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人心的光芒,“殿下,任何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其内部,都必然有裂痕。”
“忠诚,从来不是绝对的。它只是,背叛的筹码,还不够高而已。”
顾长歌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刘承。
“当朝礼部尚书,刘承。”赵辰一眼便认了出来,“此人,是太傅的门生,太子的铁杆支持者,为人圆滑,滴水不漏,怕是……很难撼动。”
“撼动他,不需要用蛮力。”顾长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需要殿下,帮我做一件事。动用您的所有能量,去查一桩三年前的旧案。吏部侍郎之子,在城南醉酒纵马,撞死一名平民。此事,当时被强行压下,卷宗,应该被封存在了大理寺最深的档案室里。”
“而当时,为他压下此事的,正是太子殿下。出面斡旋的,便是这位刘承尚书。”
赵辰的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刘承此人,看似圆滑,实则,最重名声。而且,他对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爱若珍宝。”
顾长歌放下笔,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北境蛮族,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按照惯例,朝廷为了安抚,多半会采取‘和亲’之策。而太子,为了拉拢军中势力,以及讨好陛下,最有可能推荐的人选,便是……”
“便是刘承尚书,那位刚刚及笄、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的爱女,刘清月!”
赵辰,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顾长歌,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且都属于极高层级的机密,他是如何得知的?
“殿下,”顾长歌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您要做的,就是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