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承武郎府的书房之内,连烛火的跳动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彻底凝固。
苏轻雪那张总是清冷淡然的俏脸此刻已是血色全无。
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那本账册,以及影卫呈上来的那张誊抄着血字的布条。
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一场不见天日的噩梦。
通敌卖国。
屠戮皇子密探。
威胁整个赵氏皇族。
这其中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让整个大夏王朝掀起滔天血浪!
而现在,这两件事却在同一个夜晚如同两座冰山狠狠地撞了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被这冰冷的海水彻底吞噬。
“哈……”
一声轻笑突兀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顾长歌。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近乎于病态的兴奋。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走到那名瑟瑟发抖的影卫面前,拿起了那张布条。
“‘大夏的皇帝,轮不到姓赵的来做。’”
他轻轻地念出声来,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棋逢对手”的光芒。
“好大的口气。”
“好狂的野心。”
苏轻雪不解地看着他:“顾大人,这……这都什么时候了,您……”
“你不懂。”
顾长歌摇了摇头,他那颗历经两世、早已对阴谋诡计感到厌倦的心在这一刻竟被点燃了!
“一潭死水最是无趣。只有当浑水之中跳出来无数条不知来路的鱼时,这场游戏才算真正有意思起来。”
他转过身神色已重归冰冷与平静。
“此事已超出你我二人可以应对的范畴。”
“苏小姐,立刻派人去请七殿下。就说我这里有一份关乎赵氏皇族生死存亡的‘大礼’要送给他。”
……
一炷香后。
七皇子赵辰以最快的速度秘密地来到了承武郎府。
当他看完那本账册以及那张血字布条后,这位一向以“隐忍”著称的皇子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震怒之色!
“狼头面具……通敌北境……”赵辰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他!一定是他!这个逆贼他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殿下知道这伙人?”
顾长歌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信息。
“只是听父皇在多年前偶然提起过一次。”
赵辰的脸色无比凝重,“前朝并非是赵氏。而是以‘苍狼’为图腾的慕容一族。”
“我赵氏太祖皇帝当年便是从慕容氏手中夺下的这片江山。”
“据说当时慕容一族的皇室血脉并未被赶尽杀绝,有一支逃往了关外与北境蛮族融合在了一起。”
“父皇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没想到……他们竟真的回来了!”
前朝余孽!
这个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他们的敌人不再仅仅是东宫之内那个一心只为皇位的赵无极。
还有一个躲在暗处妄图颠覆整个王朝的更可怕也更疯狂的复仇势力!
“现在怎么办?”
苏轻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乱了一切都乱了。”
赵辰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