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卓府。



卓延家主，焦躁不安地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一夜过去，他试图在朝堂上搅浑水的计划非但没有成功，反而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他派去联系太子殿下心腹的人也吃了闭门羹。



东宫那边，仿佛也对他卓氏敬而远之。



一种名为“被抛弃”的绝望感，悄然爬上了卓延的心头。



就在此时，一名卓府的暗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布满了恐惧。



“家主！不好了！”



“京兆府的人，已秘密传唤了几位与我们卓氏有密切往来的商贾！就连我们位于城北，那处常年掩人耳目的‘北风贸易行’，也被……也被大理寺的人包围了！”



“什么？！”



卓延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太师椅上。



这不是简单的调查了。



这是，收网了！



“谁？！究竟是谁！在背后捅我们刀子！”



卓延嘶声咆哮，他想到了那个匿名密报，想到了那日顾长歌看他的眼神。



“难道……真是那个顾长歌？！”



卓延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竟能有如此通天的手段，将他们卓氏逼到这般绝境？！



他卓氏一族，在京城百年，根基深厚，党羽遍布朝野。



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不！我卓氏，绝不坐以待毙！”



卓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传我命令！立刻向皇后娘娘求救！动用所有死士，哪怕是鱼死网破也要给那些调查我们的人制造混乱！绝不能让他们，拿到核心的罪证！”



然而，他的命令注定只是垂死挣扎。



……



皇宫，御书房。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天启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的面前，堆放着一叠又一叠，由大理寺卿陈大人，和镇国公秦战，以及他们各自手下，连夜审讯，秘密搜查，所得来的罪证。



有“北风贸易行”的秘密账簿副本，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与北境蛮族，以及一些标记为“狼头”的神秘势力之间的巨额资金往来。



有几位卓氏核心族人，在严刑拷打下画押认罪的口供，详细交代了卓氏如何以皮草贸易为掩护，私运军械，走私物资，甚至提供情报给北境蛮族。



更有几封，从卓氏京城某处秘密据点，搜出来的、卓氏族长与北境蛮族某些头目之间的往来书信，字字句句，都昭示着叛国的罪行！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天启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皇后母族，自己的枕边人，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出如此丧心病狂，背叛大夏的滔天罪行！



“陛下！”



大理寺卿陈大人，颤抖着声音，呈上了一份由“天罗”匿名送来的最后一份，也是最致命的证据。



那是一个，由上好墨玉雕刻而成的微缩沙盘模型。



沙盘上用红线清晰地勾勒出了京城外，北风贸易行在边境的几处秘密交货点，以及卓氏一族在京城，与“狼卫”暗桩，秘密接头的几处地点。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沙盘上还用小小的“狼头”标志，标记出了京城内几处，被卓氏暗中庇护的“狼卫”据点！



“这些，是臣等，根据最新搜集到的情报，连夜让人制作的模型……”



陈大人说着，却不敢抬头，他知道，这模型的背后隐藏着何等恐怖的真相。



天启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