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允他们的请求。
龙椅上的天启帝,面色沉静如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
首先落在了秦战身上,秦战是朝中的重臣,此刻他正一脸肃穆地跪在地上,与其他朝臣一同请命。
接着,天启帝的目光又扫过那些情绪激动的群臣,他们或慷慨激昂,或言辞恳切,都在极力主张着同一件事情。
然而,当天启帝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从头到尾都未曾发一言的少年身上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顾长歌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神情淡漠如冰。
仿佛眼前这场决定国运的浩大场面,与他毫无关系。
直到此刻,顾长歌才不紧不慢地迈出一步,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没有丝毫的慌乱和迟疑。
他没有像其他朝臣那样跪地请命,因为天子特许他免跪。他就这样笔直地站在大殿中央,与跪地的群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且,他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夸赞七皇子赵辰有多么优秀,而是保持着沉默,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只是用一种平静而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缓缓说道:
“陛下。国本之争,历来是动乱之源。如今,太子赵无极已伏诛,朝局看似已稳,实则暗流汹涌。此刻,唯有尽快确立储君名分,才能让天下臣民,看到一个‘稳定’的未来。”
“七皇子是否贤明,天下人自有公论。但册立他为储君,并非仅仅因为他个人,更是因为这代表着一种‘传承’。一种由陛下钦定、百官认可、宗法允许的平稳传承。”
“民心,才是江山之基。让百姓看到朝局安稳,看到国祚有序,这比任何事都重要。这,便是臣以为,需立刻册立新储的理由。”
这番话,没有一句是为赵辰请功,却字字句句,都站在了“江山社稷”的高度。他将册立赵辰这件事,从一场政治推举,升华到了稳定天下的必然之举。
高下立判。
天启帝那死寂的眼中,终于透出了一丝光彩。他看着顾长歌,这个让他又敬又畏的少年,缓缓地点了点头。
“准奏。”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两个字。
“传朕旨意,册封皇七子赵辰,为当朝太子!即日迁入东宫,由镇国大将军顾长歌兼任太子太傅,辅佐其学习理政。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太和殿内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