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登基的第一次大朝会,以册封摄政王这桩震古烁今的大事,落下了帷幕。
这个结果,既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然而,当百官们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出太和殿时,却又接到了新的旨意——内阁首辅及六部主官,即刻移步紫宸殿,摄政王有要事相商。
刚刚放下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一提,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新政”,现在才要正式拉开帷幕。
紫宸殿内,原本就显得有些压抑的气氛,此刻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与刚才的太和殿相比,这里没有了那些繁文缛节的仪仗和众多的百官,只剩下大夏王朝权力核心的十几个人。
这十几个人,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他们或位高权重,或手握重兵,或智谋过人,无一不是大夏王朝的中流砥柱。
然而,此时此刻,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人物们,却都如同初入官场的学子一般,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许多。
因为在主位之上,正坐着一个人——顾长歌。
他没有穿那身象征着无上荣耀的摄政王紫金袍,依旧是一身素黑的常服,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镇纸,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下方的臣工们,感到心头发颤。
“诸位,”
顾长歌终于开口,他将手中的镇纸,轻轻地放在了御案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本王今日请诸位来,只为一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同实质般的压力,让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国库,还有多少钱?”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让户部尚书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颤颤巍巍地出列,一脸苦涩地奏报道:
“回……回禀王爷,如今国库之中,所余银两,尚不足三百万。若再有大的开销,恐怕……连京中禁军的饷银,都难以足额发放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顾长歌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节流已无用,唯有开源。”
他淡淡地说道,
“本王查阅过往卷宗,我大夏盐、铁二物,乃国之命脉。然,天下盐井、铁矿,多为地方豪族所掌控,上缴朝廷的税银,不及其实际所得之一成。此举,与挖国家之墙角,吸百姓之骨髓,何异?”
这番话,让在场的吏部尚书王端脸色微微一变。
顾长歌完全无视了他的话语,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紫宸殿内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本王决定,自今日起,凡我大夏疆域之内,所有盐井、铁矿,尽数收归国有!”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接着,他宣布了设立“盐铁专营司”的决定,这个机构将由朝廷统一管理盐铁的开采和贩卖。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这些重要的资源将完全掌握在朝廷手中,而不再受门阀世家的控制。
“凡私自开采、贩售者,以谋逆通敌论处,抄没家产,主犯斩立决!”
顾长歌的语气越发严厉,他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最后,他为这一政策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盐铁归堂”。
话音落下,整个紫宸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道命令的狠绝与霸道所震撼,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道命令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它不仅仅是对盐铁产业的一次重大改革,更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