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
“王爱卿,你,根、本、不、敢、查?”
每一字都重若千钧!
“我……我……”
王端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又在瞬间退去,眼前阵阵发黑。
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豆大的冷汗如同决堤的溪流,从他额角、鬓边,疯狂地涌出、滚落,瞬间打湿了他胸前锦鸡图案的仙鹤补服官袍。
深色的水渍迅速蔓延。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那如山的恐惧和绝望。
他“扑通”一声,烂泥般瘫跪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
浑身的筋骨、所有的力气,仿佛都随着冷汗一同流走了。
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绝望和一具不断颤抖的空壳。
他知道。
一切都完了。
彻底完了。
他一向引以为傲、自认无懈可击的权术机谋,在这位年轻得可怕的摄政王面前,脆薄如朽纸,愚蠢如儿戏。
对方甚至不屑于与他口舌相争。
只是随手,将他递出去的、淬着剧毒的匕首接了过来。
然后,随意地翻转一下,便以无可指摘的“大义”之名,以更精准、更无可辩驳、更雷霆万钧之势,将那毒刃深深捅回了他自己的心脏!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那些方才还蠢蠢欲动、眼神闪烁的官员,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口里,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他们看着瘫在殿中央、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般的王端,眼神中充满了最深的惊悸和恐惧,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与这位深不可测、翻手为云的摄政王为敌……
当真……是自寻死路!
求死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