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贪婪的豺狼?!”
“去向那群屠我手足、占我疆土的蛮夷摇尾乞怜?!”
秦战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千军万马冲锋的惨烈气势:
“这堂堂大夏的每一寸疆土!哪一片不是我先祖、先辈、同袍,用血!用肉!用命!一刀一刀拼出来的!一寸一寸守下来的?!不是靠你们这些读死书、念歪经的软骨头,跪在地上磕头求来的!”
“老臣,死战!”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杀我一人,十人抵命!辱我一城,踏平王庭!这才是堂堂大夏的脊梁!这才是告慰忠魂的唯一道路!”
“末将附议镇国公!”
靖边将军萧长风随之“唰”地出列,甲胄铿锵作响,目光如炬,
“末将萧长风,愿为先锋!只求殿下一声令下!不踏破蛮族王帐,马革裹尸,绝不回还!”
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秦战和萧长风的怒吼点燃了殿内所有武将的热血!
数位身着甲胄的将领同时跨步出列,齐声高吼:
“末将愿往!死战!死战!”雄壮的呼喝声震殿宇。
霎时间,紫宸殿内泾渭分明:一方是力求稳妥、忧心国力的文官主和派,引经据典,力陈“和”之利、“战”之危;
一方是群情激愤、矢志复仇的武将主战派,字字泣血,声声如战鼓,控诉妥协之耻,呐喊雪恨之志。
双方争论激烈,引据各执一词,言辞间火星四溅,关乎国运的巨大压力笼罩着每一个人。
然而,在这场关乎王朝生死的激烈论战中心,作为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两人
——摄政王顾长歌和新皇赵辰,却异常安静。
顾长歌端坐如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御案,神情淡漠依旧。
仿佛下方激烈争执的双方不是关乎国祚存亡,而是一盘棋局上的寻常落子。
他从始至终,没有再吐出过一个明确支持“战”或“和”的字眼。
年轻的新皇赵辰,坐在顾长歌特意设在他下首、但又高于所有朝臣的座椅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龙袍。
他清秀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额角微湿。
下方每一句“倾国之战”、“亡国之危”、“英魂未寒”、“血性脊梁”,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头。
战或和?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此刻却沉重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渐渐地,殿中所有参与辩论的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反常的沉寂。
秦战停下了慷慨激昂的陈词,萧长风也按住了佩剑。
冯敬微张着嘴,还想再说什么,却也在那两道来自高位的静默目光下,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争吵声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担忧、期盼、审视还是探询,都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最终,无比清晰地全部聚焦到了那个端坐如松的、身着紫金蟒袍的身影
——以及被他刻意带至权力中心旁的少年皇帝
——赵辰身上。
殿内死寂无声,落针可闻,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压抑的空间里鼓荡。
顾长歌终于动了。
他微微侧过头,动作缓慢而坚定,那双仿佛洞悉世间一切的平静眼眸。
没有任何倾向,没有任何暗示,只是静静地将目光,投射在了身旁面色发白的新皇——赵辰的脸上。
视线交汇的刹那,一道无形的霹雳在赵辰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议事。
这是顾长歌为他准备的一场淬炼!
在满朝文武、帝国权力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