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夏中军的核心——



那座元帅大帐内，顾长歌正全神贯注地对着一幅简易的雁门关地形图。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仔细地研究着地形的每一个细节。



站在一旁的秦若霜看着顾长歌专注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她知道强攻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她不理解为什么顾长歌会如此按兵不动。



“元帅，为何不攻？”秦若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毕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场上的局势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



顾长歌的手指，在地图上代表“雁门关”的那个小点上轻轻敲了敲。



“赤屠，是员悍将，却非智将。”他淡淡地开口，



“他最大的愚蠢便是以为，用数万百姓的性命就能威胁到我。”



秦若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顾长歌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



“秦姑娘，你记住。为帅者，不可有妇人之仁。若情势所逼，需要用这数万百姓的性命，来换取一场足以奠定国运的胜利，本帅，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因为，若此战败了，整个中原，将会有千千万万的百姓，沦为蛮族的刀下亡魂。孰轻孰重，本帅，分得清楚。”



这番话，让秦若霜的心头，猛地一震。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少年，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属于顶级枭雄的、冰冷而又绝对理智的世界观。



“那……我们现在？”



“现在不攻，并非是因为人质。”顾长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是因为，用二十万大军，去攻一座有数万百姓作为肉盾的坚城，太蠢了。”



“战争，是杀人之术，更是……诛心之术。”



他转过身，对着帐篷的阴影处轻声说道：



“夜霓裳。”



一道黑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帐内。



“主上。”



“我要你去做两件事。”顾长歌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第一，我要你在三日之内，查清当初在雁门关，那个为蛮族打开城门的叛徒，究竟是谁。我要他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性格、家人、以及他与赤屠之间的关系。”



“第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妙的算计，



“我要你，将赤屠已经‘拥兵自重，占据雁门关，形同自立为王’的消息，用最‘不经意’的方式，泄露给蛮族内部，那些早就看赤屠不顺眼的其他部落首领。”



“最后，”他看着夜霓裳，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查一查，这位‘血屠’赤屠，他最想要什么，又……最怕什么。”



夜霓裳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



她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若霜看着这一切，心中那最后的一丝疑惑，也烟消云散。



她终于明白了。



这位年轻的元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士兵的性命，去硬碰硬。



他要用一把无形的刀，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将这座坚不可摧的雁门关，从内部悄无声息地剖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