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唳声划破长空,仿佛淬火的钢刃猛然劈开了山涧中凝固的死寂。
满都拉图在勒住缰绳的一刹那,脊椎像被一道冰寒的电流击中,瞬间传遍全身。
这绝对不是普通猎鹰的啸鸣,那凄厉的尾音中似乎蕴含着铁锈味的杀意,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剐蹭着他的耳膜。
他心头一紧,猛地抬起头,目光如钩一般死死地攀附在两侧的绝壁上。
突然间,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悬崖的肌理竟然开始剧烈地裂变!
嶙峋的岩壳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纷纷剥落下来,露出数千个黝黑的洞口。
这些洞口绝非天然形成,而是经过精心设计和伪装的。
满都拉图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些洞口,竟然是蓄满力量的床弩,弩机在黑暗中泛着令人心悸的哑光。
而在更深处,原本伪装成山体的油布被整齐地掀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实面目。
火油浸透的滚木堆积如山,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与松脂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下来。
就在这时,岩石的阴影中缓缓浮出无数双眼睛,如同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一般,冷漠而无情地俯瞰着他们这些猎物。
“中计了!!”
满都拉图的声音如同被撕裂一般,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惊恐。
然而,他的嘶吼很快就被另一阵更为恐怖、更为巨大的声响所淹没。
这阵声响仿佛来自地狱深渊,震耳欲聋,让人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它如同一场狂暴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峡谷,将一切都淹没在其中。
在悬崖之上,萧长风的身影宛如魔神降临。
他的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如同神明的审判,响彻了整个峡谷。
这咆哮中蕴含的力量,让人无法抵挡,仿佛能够摧毁一切。
“放——!”
随着萧长风的怒吼,数千架床弩的弓弦在同一时间被尽数释放。
那弓弦紧绷的声音,如同雷霆万钧,震耳欲聋。
每一架床弩都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喷出致命的火焰。
“嗡——!嗡——!嗡——!”
数千架床弩的弓弦同时发出的共鸣,如同地狱的丧钟,响彻云霄。
这声音汇聚成一股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力量,让人的心脏都几乎要被震碎。
霎时间,箭如雨下!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雨,而是一场遮天蔽日的黑色瀑布。
无数支长达半丈、粗如儿臂的特制弩箭,如同黑色的流星一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天而降。
这些弩箭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将整个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狠狠地,砸入了下方那密密麻麻、拥挤不堪的蛮族骑兵阵中!
“噗嗤!”
“噗嗤!”
“噗嗤!”
利箭入肉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恐怖的床弩,其穿透力,何其惊人!
一支弩箭,往往能轻而易举地,贯穿一名蛮族骑兵连人带马的身体。
在余势不衰之下,又将他身后的另一名同伴,死死地钉在地上!
鲜血,在一瞬间,便染红了整个峡谷的地面!
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骨骼碎裂声……交织成了一曲最残忍、也最血腥的死亡乐章!
这,还仅仅是开始!
“滚石!檑木!放!”
萧长风的声音凿穿峡谷。
随着萧长风的第二道命令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