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加掩饰的坦率,反而让多疑的阿史那云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安全感”。
因为,利益远比虚无缥缈的“承诺”要可靠得多。
她沉默了。
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显示着她内心的激烈挣扎。
许久之后,她抬起了头,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恢复了草原狼王应有的冷静与决断。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她开始提条件。
“我可以为你做事。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第一,除了必要的军事支持,你大夏的军队不得以任何理由踏入草原腹地,干涉我部落的内政。”
“第二,大祭司必须由我亲手了结。”
“第三,”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待事成之后,我草原只向大夏称‘臣’,不行‘藩属’之礼。也就是说,我,以及我的后代永远是草原的‘可汗’,而不是你大夏皇帝册封的‘王’!”
这三个条件,条条都充满了智慧与远见。
既保证了未来的独立性,又守住了草原最后的尊严。
听完之后,顾长歌笑了。
要的就是一个这样聪明而骄傲的阿史那云。
“前两条,我答应你。”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至于第三条……等你什么时候能真正坐稳那个位置,再来与我谈也不迟。”
他没有完全答应,却也没有完全拒绝。
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变成了一个需要阿史那云自己去努力争取的“未来”。
阿史那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知道,这已经是她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成交。”
阿史那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第一次以一种“合作者”而非“敌人”的身份重新审视他。
她问道:“我该如何回到我的部落?”
顾长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很简单。”
“明天在鹰愁涧,我的军队会‘不慎’中了你的‘埋伏’。”
“而你将带着你仅存的‘残部’,在‘重创’了我的追兵之后,‘抢走’一大批我‘赏赐’给你的粮草辎重,风风光光地逃回你的王庭。”
“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阿史那云还是那个战无不胜的草原之王。只不过,你的胜利是我默许的。”
“而你欠我的这份‘胜利’,将来需要用整个草原的忠诚来偿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