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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山更可怕。”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支红色炭笔,在狼居胥山上游,那条滋养了半个草原的“母亲河”——天狼河的位置,重重地画下一个圈!
“原来如此……”
顾长歌发出一声冰冷的叹息,仿佛在为对手那惊天的想象力而感到“赞叹”。
“他不是要‘寻宝’。他,是要‘筑坝’!”
“他用卓氏商队运来的物资,在狼居胥山上游最险峻的峡谷地带,修建了一座隐秘巨大的堤坝!用来拦截天狼河的河水!”
“然后,他以‘宝藏’为名,将草原所有部落精锐,都诱骗到狼居胥山下那片地势低洼的盆地之中。”
“最后……”
顾长歌的声音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让整个帅府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会在‘神迹’降临的那一天,亲手毁掉堤坝!”
“届时,积蓄数月之久的滔天洪水,将如天河倒灌,瞬间淹没山下的一切!”
“十万‘神之军’,各大部落精锐,连同他自己……都将在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盛大‘献祭’之中,化为乌有!”
“一个失去了所有青壮和战士的草原,会变成什么样?饥荒、瘟疫、内乱……它将不再是大夏的屏障,而会变成一个足以拖垮整个大夏国力的巨大腐烂泥潭!”
“好一个……狼神宝藏!”
“好一个同归于尽的……最终献祭!”
当顾长歌将这个完整而疯狂的计划推演出来时。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恰好划破漆黑的夜幕,将他那张冰冷如铁的脸庞,映照得如同执掌生死的修罗。
夜霓裳站在他身后,早已被这个计划的恶毒与宏大惊得浑身冰凉。
她这才明白,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何等疯狂的敌人。
顾长歌静立许久,缓缓从那巨大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一股更加炽热的战意!
对手棋局越是精妙,将死他时,才越是……痛快!
他迅速转身,回到书案前,提起笔,沾满墨。
他要给阿史那云写一封信。
一封足以决定整个草原未来,也能决定她自己命运的信。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将写好的信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递给夜霓裳。
“立刻交给阿史那云的密使。告诉他,星夜兼程,不得有误。”
夜霓裳接过信,转身离去。
帅府内再次恢复寂静。
顾长歌走到窗前,推开窗,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脸庞。
望着草原方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冰冷自语。
“大祭司,你的棋,我已经看完了。”
“现在,轮到我了。”
“阿史那云,是做草原的千古罪人,还是做力挽狂澜的草原英雄……选择权,在你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