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她不会喜欢真实的自己。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当真相揭露的那一刻,她望向他的眼神陌生得可怕,瞳孔剧烈颤抖着,整个人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廷达洛斯慌忙变回幼小的形态,像往常一样摇着尾巴蹭过去,期盼着一个熟悉的拥抱。可这次——
她后退了。
"......啊......啊......"
她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个总是笑着喊他"乖狗狗"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某种可怖的怪物。
廷达洛斯僵在原地,第一次体会到比饥饿更难受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又往前挪了半步,她却像避开瘟疫般踉跄着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砸进尘土里。
——原来被她的泪水灼伤,会那么痛啊……
他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什么,但他害怕被她就这样丢下。
所以他还是执着地晃着尾巴在她脚边。
等她哭累了,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她没有丢下他,只是也不再跟他说话了。
直到那次惨烈的战斗后,她吞噬了一只强大的诡异。
狂暴的能量在她纤细的躯体里横冲直撞,廷达洛斯不得不现出原型,用庞大的身躯将她圈在中央,焦躁地等待她驯服那股力量。
当最后一丝暴走的能量被降伏时,她的模样已然改变——苍白的皮肤融化,露出了血色的纹理,又逐渐变得透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种色彩,指尖延伸出锋利的骨刺,瞳孔变成他们一样的竖瞳。
"......啊......我......啊啊啊——!"
她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疯狂抓挠着自己变异的手臂。廷达洛斯急忙收紧身躯,用身体挡住她自残的利爪。
他不明白,为何她会对这样的转变如此抗拒。
血珠从她抓破的伤口渗出,很快又诡异地愈合。
她绝望地跪在地上,喉咙里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廷达洛斯低头轻蹭她颤抖的脊背,困惑地感受着她崩溃的情绪。
成为和他们一样的存在,有什么不好?
只有诡异,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啊......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圈得更紧了些,听着她的哭喊渐渐变成麻木的啜泣。
月光下,两个怪物的影子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那天过后,她再也没有说过回家的话了。
她还给他起了个名字——“廷达洛斯”。
之后,再强一点后,她就又伪装成原本的样子了,那个奇奇怪怪,叫做“人类”的样子。
他和她一起,收服了很多诡异,她也变得越来越强大,比他都要强数倍甚至数十倍。
之后,顺理成章地他成了她第一个近侍,是她最信任的存在。
那些忤逆她的存在,都会被他毫不犹豫地铲除。
从她零碎的只言片语里,他渐渐理解了"家"的含义——明白了她为何曾那样执着地想回去,又为何最终放弃。
他想,没关系。
他会把整个诡异世界变成她的家。
他努力变强,扫平所有威胁,只为再看她展露笑颜。他再也不想见到她的眼泪了。
终于,他做到了。
她开始习惯这里的生活,偶尔甚至会对着他露出温柔的笑意。
可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在变好时——
那道猩红的裂缝出现了。
她走得那样决绝,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