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知安脚步顿了顿,眉头拧成疙瘩,走到门口时手搭在门把上,指尖悬在半空。
她迟疑着拉开门,下一秒又 “砰” 地狠狠撞上。
My eyes !My eyes!
她好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懒,如果提前用透视或者猫眼看一下也行啊啊啊啊。
门外传来黏腻的呼唤,拖长的尾音裹着甜:“【王】~~~~,开门呀~~”
乌列尔那家伙……
身上松松垮垮挂着几片银纱,月光透过纱料都能看见他肌理的形状,那若隐若现的样子,简直跟没穿没什么区别!
沈知安脑子里瞬间炸开一片烟花,黑的白的念头全被染成了黄的。
“你给我立刻,换身正常衣服!” 她隔着门板低吼,声音都带着颤。
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沈知安深吸几口气,透过门板扫了一眼 —— 确认他换上了白天那套花枝招展但还能见人的衣服,才稍微放心一点地再次拉开门。
其实压根没放下心来,但她太清楚乌列尔的性子,再僵持下去,指不定这家伙会做出什么更没底线的事。
门开的瞬间,沈知安脸上已挂起白天那副疏离的笑,客气得像在招待陌生访客:“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乌列尔歪了歪脑袋,眼纱下的视线慢悠悠扫过她紧绷的侧脸,声音软得发腻:“王,你确定要我在门口说吗?”
沈知安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她侧身让出半条缝,语气冷得像冰:“进来吧。”
乌列尔扫了眼屋里的陈设,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 这样普通的环境,怎么配得上他的【王】?
他二话不说,抬手从虚空里拎出一套描金茶壶与骨瓷茶杯,瞥了眼沙发又嫌不够雅致,干脆又掏出张雕花藤椅和水晶边桌,连带着几碟精致点心也一并摆上,动作行云流水。
沈知安趁他折腾的功夫,默默在门口设下几道能量提示。
爸妈快下班了,总不能让他们一进门就被这阵仗吓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小客厅的角落就被改造成了雅致的茶座。
沈知安端起花茶抿了一口,不得不承认藤椅确实比沙发舒服些,但这丝毫没消减她想把乌列尔生吞活剥的念头。
见她眼神依旧带着凌厉的冷意,乌列尔 “噗通” 一声跪了下去,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王】,乌列尔错了,真的知错了!” 他仰着头,眼纱都浸了湿意,“今天上午是我昏了头,可我一清醒就立刻收手了!”
沈知安看着他声泪俱下的模样,脸上没半分波澜。
这场认错的戏码,她看得太多了。
沈知安自动过滤掉他嘴里的忏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认真思索起来 —— 要不要现在就动手,在这里彻底解决了他,以绝后患?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乌列尔的存在本身就是颗定时炸弹,留着他,迟早会给哥哥、给异科局,甚至给她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她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神淡漠。
杀了他,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