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知安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哭过的微颤,“就这样说好了。”
争吵总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像被这声应许悄悄抚平了些。
沈明祈抬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揉揉她的头发,手伸到半空,却又轻轻收了回去,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
有些争执吵开了,反而像把缠成一团的线,慢慢理出了个头绪——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对方,只是忘了,最该做的,是先站到同一边去。
回到家,沈知安没说话,径直走向冰箱,取出用保鲜袋裹好的冰块,递到沈明祈面前。
他默默接过来,拆开袋子,将冰块按在发烫的脸颊上,刺痛感瞬间漫开,倒让心里那点涩意淡了些。
沉默在客厅里悬了片刻,沈明祈看着她依旧泛红的眼眶,忽然低低地说了句,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
“下次……轻点吧。你这手劲儿,还真不小。”
冰块在他脸上慢慢融化,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倒让刚才那道清晰的红印,显得没那么刺眼了。
“你还盼着有下次?就不能想点好的。”
沈明祈闻言,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手里的冰块,忽然把袋子往她那边递了递,声音放软了些:“……手该疼了吧?你也敷敷。”
冰块的寒气透过袋子渗出来,蹭到她的指尖。
沈知安没接,却悄悄蜷了蜷手指,心里那点别扭的火气,像被这突如其来的体贴浇灭了些,只余下点说不清的酸涩。
沈知安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那袋冰块,不由分说地摁回沈明祈脸上。
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她心里默默想:算了。
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哥哥,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真的跟他生一辈子气。
冰块在他脸颊上压出淡淡的凉意,沈明祈没动,只是透过半透明的袋子望着她,眼底的愧疚悄悄淡了些,漫进点无奈的暖意。
客厅里的灯光落在两人相触的手上,刚才那场激烈的争执,仿佛都被这袋慢慢融化的冰,悄无声息地熨平了。
但是总要有人付出代价的。
在冰块融化之前,研究所的所有人,体,实验有关的资料,全部都会被烧尽。
而有些丧心病狂的人,想要拿她哥哥做实验的人……
她会为他讨回公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