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藏岳都心神不宁。给药田浇水时总忍不住盯着五行草发呆,瓢里的水洒了半地,把自己的裤脚都浇湿了,冰凉的感觉让他打了好几个寒颤;劈柴时斧头偏了准头,“哐当“一声砍在木墩外侧,震得虎口发麻,差点把斧头甩出去,木片飞溅到脚边,吓了他一跳。
二长老醒后抱着酒葫芦连喝三盏,浑浊的眼睛扫过院子,浑然没察觉墙角药篓露出的半片青叶,他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周藏岳下午继续练习控火之术,便又蜷回蒲团,捧着酒葫芦痛饮起来。不多时,丹房内便回荡起他响亮的鼾声。
待到夜幕低垂,周藏岳借口劈柴,独自钻进耳房,从药篓里拿出一株五行草。草叶上的晨露早已晒干,却依旧水灵新鲜,五种颜色的叶片在阳光下格外分明,叶脉清晰可见。
他盘膝坐在干草堆上,将五行草放在掌心,尝试运用梦中所得心法。舌尖抵住上颚,意念从丹田起,缓缓引导五行草的灵气顺着经脉游走。那灵气如涓涓细流漫过干涸的河床,所经之处经脉微微发胀;待灵气汇入丹田时,恍若饮下温热的米酒,一股暖意顺着脊椎徐徐蔓延。
五种灵气在丹田汇聚,形成鸽蛋大小的气旋,旋转时带着温暖的震颤,像抱着个小小的暖炉,舒服得让人想眯起眼睛。周藏岳心中一喜,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灵气凝聚!
可没等他高兴太久,气旋就开始剧烈震颤。木灵气冲得太急,火灵气燃得太旺,金灵气削得太猛,土灵气沉得太慢,水灵气又裹不住它们。五种灵气像五个闹别扭的孩子在气海里乱撞,搅得丹田一阵刺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气旋“啵“地散开,丹田处只留下淡淡的余温,似有还无。
“怎么回事?“周藏岳皱眉,又拿起一株五行草重试。这次他特意放慢灵气运转速度,小心翼翼地引导每种灵气,可结果还是一样。灵气最多在丹田停留片刻就会逸散。自己果然像漏底的竹篮,根本存不住灵气,再多的灵气也留不下,仿佛天生就与修行无缘。
他不甘心,一株接一株地尝试,从入夜练到凌晨。墙角的药篓渐渐空了,最后一株五行草的灵气消散时,周藏岳瘫坐在干草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丹田处隐隐作痛,经脉像被细针扎过一样酸胀。可他却没察觉到,在无数次尝试中,丹田深处的气海边缘,已凝结出一层微不可查的灵气薄膜。
“一大把五行草都没了……“周藏岳看着空药篓,心里既沮丧又困惑。这些草药是怎么来的?他摸着下巴,忽然想起昨晚梦境中的北斗星辰和心法口诀,难道和这个有关?
好奇心压过了疲惫,周藏岳决定弄清楚五行草的来历。趁着二长老醉倒在蒲团上,他再次溜到后院药田,借着月光又数了一遍五行草。指尖划过熟悉的叶片,数到最后依旧是三十五株,不多不少。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挖了一株五行草,根部的土壤还带着湿气,与早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回到丹房后,他把草药放在石桌上,开始回忆昨晚的细节:油灯、医书、五行草、星空梦境……“要不试试?“他咬了咬牙,决定模仿昨晚的情景。先将五行草放在《本草纲目》上,然后点燃油灯,学着昨晚的姿势趴在石桌上,闭上眼睛回忆梦中的北斗星辰和心法口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丹房里只有油灯的噼啪声和二长老的呼噜声。周藏岳等了半个时辰,手臂都麻了,桌上的五行草还是老样子,根本没有变化。“失败了……“他揉着胳膊叹气,看来不是简单模仿就能成的。
他换了本《千金药方》当垫纸,还特意调整了姿势,盘腿坐在蒲团上念口诀,可五行草还是没有变化。
接下来的几天,周藏岳开始了更系统的试验。第二天晚上,他先蹲在丹房门口听了半晌,确认师父的呼噜声均匀悠长,才悄悄溜去药田。发现药田依旧是三十五株,仿佛前一天的采摘只是幻觉。草叶上的露珠、叶片的舒展程度都和昨天一模一样,连风吹过的倾斜角度都分毫不差,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一般。
他换了盏更亮的油灯,把五行草放在《伤寒杂病论》上,默念口诀时特意加快了语速。可草药只是微微发亮,根本没有增多的迹象,反而因为油灯太亮,叶片边缘都被烤得发蔫。
他渐渐明白,这五行草的再生或许和那个星空梦境有关,便开始调整试验方法,一点点排除无关的因素。
第二天夜里,他在月光下运转心法,试着牵引天地灵气。指尖的五行草微微发亮,叶片轻轻颤动,却没长出新株。
第三天,他尝试在白天试验,把五行草放在窗台上晒太阳。阳光虽然充足,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