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藏岳跟着下水,冰凉的溪水没过脚踝。他模仿着上官静媛的步法,踩着晃动的卵石移动,刚开始总踩不稳,溪水灌进鞋里,冰凉刺骨。但练着练着,丹田处忽然泛起一阵暖意,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到足底,像有层看不见的垫子托着脚步,不知不觉间竟稳了许多。。
“咦?”上官静媛挑了挑眉,“你的节奏变了,这么快就跟步法合上了。”她捡起块石子扔过来,“接招!”周藏岳下意识侧身,脚步顺着水流的方向滑出半步,恰好避开石子,动作行云流水,连自己都愣了愣。
练到后半夜,露水打湿了头发,周藏岳坐在溪边休息。上官静媛递来干粮,他咬着麦饼,忽然想起白天炼丹时的情景:“我好像没特意练灵力,可灵气好像能在丹田凝聚更久了。”他伸出手掌,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比半个月前明显浓郁了许多。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周藏岳悄悄潜回丹房。二长老还在摇椅上打盹,嘴角挂着酒渍,青焰炉上的灵泉已经炖好,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嗯?”二长老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过来,“你小子……灵气怎么稳了这么久?”他伸手搭上周藏岳的手腕,指尖的老茧贴着脉搏,忽然“咦”了一声,“你没嗑聚气丹?”周藏岳也愣住了。他从没刻意修炼灵气,怎么会……忽然想起昨夜溪边的暖意,想起炼丹时不自觉的吐纳,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运气好……可能是药材灵气足。”周藏岳含糊道,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既握过药碾也捏过拳头,两种看似不相干的技艺,竟在不知不觉中融合贯通。
“鬼话连篇!“二长老狐疑地打量着他,狂灌了两口酒,好像做了一个晦涩艰深决定:“也好,笨鸟先飞总比好高骛远强。”他从炉里舀出一勺灵泉,泉水在勺中泛着灵气光晕,“用这个淬药,炼一炉淬体丹试试,火候自己把握。”
“记牢!火是丹魂,劲为火魄!”又叮嘱了一句。
接下来的日子,周藏岳的生活变得更加规律。白天在丹房处理药材、练习炼丹,指尖的灵气越来越精纯,连烘干药材的火候都能精准控制到分毫;晚上投入耳房对着五行草反复运转密文,既要催生灵草滋长,又要汲取其中蕴藏的五行灵气;待到子夜时分,他便潜入“三人洞”练拳,太极八卦掌越来越沉稳,百变游云步在乱石滩上如履平地,即使闭着眼也能避开尖锐的石棱。
两种修行看似割裂,却在他体内奇妙地融合。炼丹时的专注让他沉心,练拳时的发力让他明劲,丹田的灵气像泉眼,在不知不觉中要喷薄而出。
深夜的山洞里,他第一次尝试用拳术的发力方式炼丹。青焰在炉中跳动,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吸气时火势转弱,呼气时火焰转强,灵气顺着经脉流转到指尖,再注入丹炉。七种灵草按顺序投入,火候不急不躁,恰好卡在每种药材的最佳炼化点。侧柏叶需青焰初燃时投入,紫云芝要等炉火转白时加入,五行草则需灵气均匀包裹。当炉盖打开时,三粒暗黄色的淬体丹滚出,表面虽不光滑,却透着温润的光泽,灵气流转平稳,没有丝毫燥气。
“连练武的都能吃。”上官静媛拿起一粒,放在鼻尖轻嗅,“没有修仙者丹药的霸道,反而像温水炖汤,润物细无声。”她试着运转内力吸收,惊讶地发现丹药灵气竟能顺着经脉自然流淌,滋养着之前练拳留下的暗伤,这种温和的药性是七玄门丹药从未有过的。
周藏岳看着丹药,忽然想起二长老的话:“资质好不如活得久。”或许自己这无灵根,反倒因祸得福,能走出一条别人走不了的路。他将丹药小心收好,藏在山洞的暗格里,那里已经整齐地摆着三排丹药,从最初青涩的百草净化丹,到如今初步小成的淬体丹,每一粒都刻着他的成长轨迹。
这天傍晚,五长老带着李二柱来丹房取药。李二柱的气息比上次更加浑厚,走路都带着风,看到周藏岳时,得意地挺了挺胸:“藏岳,我淬体三重了!五长老说我是七玄门百年不遇的奇才!”他故意释放出灵气威压,丹房里的药草都微微颤动,带着炫耀的意味。
五长老捻着胡须,瞥了眼周藏岳:“藏岳啊,不是我说你,五灵根就别折腾炼丹了,去外门当个杂役头领也不错。”他拿起刚炼好的聚气丹,递给李二柱,“快服下修炼,争取下月突破到淬体三重巅峰,到时候让龙玄上人亲自指点你。”周藏岳低头继续碾药,石碾子转动的声音很稳,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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