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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纵连横,起!”
顾晚舟一声令下,无数个文明的代表齐声呐喊。那种通过美食、艺术建立起来的深层纽带,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向心力。金色的网络将那些蓝工装重重包裹,试图将他们的逻辑也给同化掉。
然而,老赵只是叹了口气。
“大家伙儿,开工了。别让老厂长等太久。”
十二个蓝工装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扳手。
没有光影特效。
他们只是对着虚空,重重地做了一个“拧动”的动作。
嘎巴——!
一声让整个银河系所有生灵都牙酸的脆响,在新长安的上空爆裂开来。
原本那金色的、坚不可摧的逻辑网络,在这一“拧”之下,竟然像是一张被暴力撕开的烂渔网。那些所谓的“纽带”,在那最原始的力矩面前,脆弱的如同蛛丝。
那些正在贡献执念的文明代表,一个个如遭雷击,口吐鲜血。
“这……这不科学!”液态文明的使者惊恐地喊道,它的身体正在不可抑制地蒸发。
“这确实不科学。”老赵淡淡地说道,“这叫‘力矩平衡’。你们的文化弄得再花哨,结构不对,一撬就断。”
五、顾家兄弟的落幕:旧时代的最后一声叹息
在战场的边缘,顾博远的灵柩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老人的葬礼本该在今天举行,但现在,这里成了最后的缓冲区。
季凡守在灵柩旁,他看着笔记本上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季辰画了一个圆,圆心处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点。
【凡儿,如果你一定要保住这个戏园子,唯一的办法不是跟他们打,而是证明你这颗零件,还有‘公差之内’的用处。】
季凡突然明白了。
这些蓝工装并不是不可战胜的神。
他们是这个宇宙最原始法则的具象化。他们只在乎“效率”和“功能”。
他扔掉了手中的长刀。
他走向那个正在指挥拆迁的老赵。
“赵工,我来应聘。”
全场死寂。
顾晚舟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
老赵停下了手中的扳手,上下打量着季凡。
“应聘?应聘啥?”
“学徒。”季凡指着那本笔记本,“我爸说,我长歪了。我想知道,怎么才能长正。”
老赵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你妈想当神,你却想当个修车的?行。既然你是老厂长的独苗,那我给你个机会。但这新长安城,今天必须拆一半。那些没用的、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料’,必须回炉。”
“哪怕是人类,也一样。”
季凡回头看向那些满脸泪水的同胞,看向那些为了守护家园而奋战的战士。
他知道,这是一种极其冷酷、近乎残忍的交易。
但在这绝对的“工厂法则”面前,这是保住火种唯一的路。
“好。”季凡的声音沙哑。
就在他点头的那一刻,天空中的“观察者”巨眼,竟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鸣笛声。
那不是神的审判,那是工厂的下班铃。
黑色的机油泪滴落在新长安的土地上,凡是接触到泪水的地方,华丽的建筑瞬间坍塌,露出里面最原始、最丑陋的钢筋和混凝土。
六、钩子:谁是真正的老厂长?
深夜,空港的余波未平。
半个城市已经变成了废墟,幸存的人们在残砖烂瓦中哭泣。
顾晚舟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