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地靠在撬棍上,双手满是烫伤的血泡。他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汗、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把破扳手的季星遥,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林恩也跟着笑了起来,接着是所有的工程兵。
这笑声在空旷的地核里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属于泥土的粗粝感。
“星遥。”季凡走过去,把妹妹从地上拉起来,“老爸这把扳手,还真他娘的好使。”
季星遥看着手里那把被磕掉了一块漆的扳手,嘴角也勾了起来。
“是啊。没神仙了,咱们不也把这破锅给盖上了吗?”
第一场没有神明兜底的危机,被他们用汗水、烫伤、还有最纯粹的物理暴力,给硬生生地扛了过去。
三、难民营里的“神像坍塌”与一根擀面杖
然而,地底的危机解除了,地表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顾晚舟和季辰离去的消息,像是一阵极地寒风,瞬间刮遍了整个新长安城的难民营。
对于人类来说,季辰和顾晚舟是英雄,是长辈。但对于那些异族文明来说,顾晚舟就是他们信仰的“唯一真神”。是顾晚舟的“保护网”让他们在寂灭者的抹除中活了下来,是顾晚舟的“文化输出”给了他们生存的意义。
现在,神走了。
恐慌,比任何病毒蔓延得都要快。
在中央广场上,数以万计的异族聚集在一起。
晶簇长者那原本闪烁着智慧光芒的水晶身体,此刻黯淡无光,它的族人们正绝望地互相碰撞,发出悲鸣的共振:“庇护者离去了……宇宙的恶意将重新降临……我们成了弃子……”
液态文明的代表们更是陷入了集体歇斯底里,它们在容器里疯狂地翻滚:“没有了神的引导,我们的形态将失去意义!我们会蒸发!我们会干涸!”
就连那些一直勤勤恳恳种地的植物文明代表,也无精打采地垂下了叶片,仿佛太阳已经失去了温度。
信仰的坍塌,往往比肉体的毁灭更可怕。它能在一瞬间抽干一个文明所有的生存意志。
当季凡双手缠着厚厚的白纱布,拎着那根木头擀面杖走到广场上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总指挥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无数双绝望的、充血的、形态各异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季凡。
“季凡总指挥!您的母亲呢?那位伟大的高维神明呢?她是不是抛弃我们了?”一个异族代表凄厉地喊道。
“天上那个‘巨婴’要是再发脾气,谁来保护我们?我们是不是只能等死了?”
声浪像海啸一样扑向季凡。
季凡没有退缩。他大步走到林恩临时搬来的一个破旧装甲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陷入恐慌的“星际难民”。
他没有拿出任何安抚的官腔,也没有许下任何神圣的诺言。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里那根沾着白面粉的擀面杖。
“都给我把嘴闭上!”
季凡一声怒吼,手里的擀面杖狠狠地砸在脚下的铁箱子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震耳欲聋的“梆”声!
这一声,没有任何超能力,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家长”威严。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抛弃?等死?”季凡冷笑了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些异族首领,“你们这帮活了几千几万年的老东西,是不是给人当宠物当习惯了,连自己怎么走路都忘了?!”
“我妈,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神’,她确实走了。她退休了!她不干了!”季凡指着天空,“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嫌你们太烦了!嫌你们只知道张着嘴等喂饭!”
下面一片哗然,晶簇长者的身体甚至因为震惊而出现了裂纹。
“但她走之前,没把家里的屋顶给掀了。”季凡的语气缓和了一点,他指了指天空中那层只有通过精密仪